世界末日那年,寝室还是六个人

2012世界末日那年我还在上大二,与寝室其他五个女孩子一起过着吹(吹牛)拉(扯淡)弹(敲键盘)唱(荤段子)的生活。那时候的自己偶尔会偷偷感叹:像我们这些生活背景不同,三观不同,性取向不同的一群人居然可以和谐相处,真是走了狗屎运!当时我们说过最多的句式就是“×××,要不是你是我室友,大学我绝对不跟你说话。”

那时候正是刚入大二,按照现在的说法,虽不是新鲜可人儿的学妹,也算不上是上了“特卖价”的学姐,总体地位算凑合,但好死不死赶上了集体宅的道路。就算是那几位姑娘出门时偶尔容光焕发,但在寝室里跟小卖部磕着瓜子穿着睡衣的老板娘没两样。那时候没有什么宝宝、仙女的称呼,现在想想如果寝室中的某人穿着邋遢的睡衣,顶着寝室通勤款鸟窝发型,打着打哈欠来一句,“给本宝宝来屉饺子”、“给本仙女拿个东西”···有点惶恐啊。

世界末日前几日,玛雅文化再次在寝室中发酵。作为一群受过马克思主义灌溉的退休共青团员,对于此等消息一直保持怀疑态度,但也会好奇那天究竟会发生什么。微博里专家们开始预测,那天太阳怎么怎么运作,星体怎么怎么运行,24小时昼夜不分等,说的有鼻子有眼,好像下一步就要见证历史一般。

铼铼准备了一堆食物和水放在床下,以备不时之需。那时候我们发挥了寝室友爱的精神,拜托铼铼如果真有那么一天,请求铼铼救济。我们如此辛苦地练习打感情牌,换来的确是铼铼的一记白眼。那个白眼我现在还记得,就站在她的桌子旁,先是低头表示无奈,后又伴随着抬头的一瞬,侧过脸,白眼完成。感觉她这辈子也不能翻出那个白眼了。

网上说,末日那天会伴随地震。如果真是如此,住在七楼的我们可能不能顺利和及时的逃生,搞不好连人带床直接沉了底。为此住在七楼半的我的上铺开始研究怎么掉下去姿势不那么难看。

事实证明,末日是假的,我们一夜好梦到中午。“恭喜你活下来了”代替了平常的“午安”。当时我记得前一夜说好的,如果活下来就一起去南湖看日出,迎接新的一天,最后因为熬夜刷剧而集体耽误了。虽说没有去迎接新的日出,好在楼下的饺子还在,麻辣烫还在,大鸡排配大果粒还在,大哥家的柠檬红茶还在,超市的辣条还在,土豆丝盖饭还在,米线家老板娘帅气的儿子还在···

不知道那天算不算是“劫后余生”,反正我们也没有庆祝什么。

其实东北的地震并不严重,震感很真实,但对地震的恐慌其实不太大。第二年夏天,又来了地震。忘记当时几个人在寝室了,只知道那天没有课,大家睡到中午,正刷手机研究一会吃些什么,地震就来了。大家惊讶了一会儿,然后躺在床上想着怎么逃生,后来实在离不开被子,就都认命了。

春晓有个极其诱惑的习惯,就是裸睡。伴随着一两个余震后,她想了一会决定穿上睡衣,她的理由是万一楼真倒了,警察叔叔看到自己的裸体尸体,自己多不好意思。我们大笑开玩笑,“放心,兵哥哥看到你之后不管你什么样都会救你的。”

说实话,毕业这么久了,再没有见过谁能赶超她的丰满。可惜,现在她在哪呀?

后来记得那天,不知在谁都的提议下,大家还集体去了浴池冲个澡,现在想想那时候怎么没有个脑子,万一真房屋倒塌了,我们该怎么办?

那年夏天是度过世界末日的第一个夏天,我们顶着余震,提着洗浴用品,穿着睡衣,里面没有内衣,走在从浴池回寝室的路上,一头湿发,洗发水的味道出奇的好闻。路上是其他同学下课的脚步声,所有餐馆全部都燃起了炉灶,空气中弥漫着不是很浪漫的午饭味儿,前面是某个室友的哈哈大笑,旁边是另一个室友叨念的午饭菜单。那年的夏天有着经过末日般的新生,也有着无所谓生死的老象。阳光和微风像一个忽深呼浅的呼吸,在自己的耳边低吟。

其实那年,我们才十八九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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