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凉征文大赛-初赛】红包里,传家风

文:若水一泓

快过年了,你们回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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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爷爷家过年可热闹了!老少十几口人聚在一起,婶子大娘们边包饺子边拉呱,厨房里“兹拉兹拉”的响,不时飘来各种炒菜的香味,奶奶举着香这里烧烧那里拜拜,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

家的味道,就是厨房里传来的烟火气息和饭菜飘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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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是位老教师,子孙满堂。我们四个孙男娣女上学平时回来少,回家的“专职任务”就是陪爷爷呢!我和穆海在对着头看手机,穆林懂事,跪在床上给爷爷捏着肩,淘气的穆媛斜躺在床上枕着爷爷的腿,一会儿戳戳爷爷的鼻子,一会儿揪揪爷爷那撇乐呵得一翘一翘的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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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林,你歇歇,小丫头片子别闹了,我有正事和你们说呢!”看爷爷一本正经的样子,几个孩子赶紧停手,穆媛“忽”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奥,该给您磕头了,爷爷您准备好红包了吗?”说着就把双手摊在爷爷面前。

“给!”爷爷重重地拍了穆媛的手一巴掌,转身从褥子下面摸出一个塑料袋,掏出一摞红包和各种颜色的卡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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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是给穆林的,你们这茬孩子啊数他大,也数他最懂事,不多言不多语的,还净被你们几个欺负。”老爷子话还没说完,穆媛抢先说到:“爷爷,哥哥就是用来欺负滴……”

“你这鬼丫头!”爷爷轻轻地戳了一下穆媛的脑门,“你来替爷爷念念!”

穆媛接过蓝色的卡纸,“穆林听旨—!”待仔细看了看,脸上玩笑的表情“突”地来了个急刹车:“爷爷寄语:你厚道稳重,谦虚好学,体贴顾家,乐于担当,不愧为穆家长孙。男子汉当先立业再安家,期待你在工作中珍惜岗位,再接再厉,再创佳绩!”说完曲起右臂拱出右腿昂头做了个前进状。

“哟,爷爷,您还搞了个颁奖词啊?”一直没出声的穆海惊呼了起来,我们几个扎堆挤着去看穆媛手里的卡片,“咱爷爷比CCTV还牛呢!”

“感谢爷爷的良苦用心!”穆林拿着蓝卡片,“我一定会按您说的去做,给弟弟妹妹们带个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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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是穆海了。穆海有出息,去年考上了国外的大学,一走就是一年多,我和你奶奶老叨叨,自己在外面不容易啊!”爷爷说着,抬起袖口擦拭着眼睛,穆海赶紧凑到爷爷面前,把脸拱到爷爷脸上蹭了又蹭。

“二哥的是哪个?”穆媛找到绿色的卡纸:“穆海接令!爷爷寄语:穆海,你聪明好学,机智幽默,敢说敢做,胸怀鸿鹄之志。出了穆家门,你代表穆家子孙;出了国门,你代表中国形象。好男儿志在四方,希望你谨言慎行,戒急用忍,来日学有所成,为国争光!”

妹妹话音刚落下,穆海立马起身,“爷爷,您瞧好吧!我都多大了啊,在外面绝对不会为咱家、更不会为国家丢脸的!咱姓穆的,都是杠杠滴……”边说边抬臂做了一个大力水手示威的动作,爷爷忍不住笑了起来,满眼的爱怜被灯光映的发亮:“你一时半载不回来,爷爷的话可要记着喽!”

“孙儿谨记在心,爷爷大人请放心!”穆海抱拳屈膝,跪接过卡纸,折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放进随身的钱夹里。

“再一个,就是俺的乖孙女喽!”老爷子拍拍身边我的肩膀,“穆雪啊,又听话又稳当,上了半年大学,越发的清秀喽!”

“爷爷……”我不好意思地朝爷爷肩头蹭了蹭,遂将头倚在爷爷肩上。

“穆林你念念。”

“爷爷寄语:穆雪,你人如其名,冰雪聪明,璞玉浑金,端庄大气。期待你在高等学府里学海泛舟,博闻强记,砥砺奋进,早成国家栋梁!”

我赶忙接过玫红色的卡纸,放在手里摩挲了起来:“谢谢爷爷!谢谢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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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是俺那调皮丫头的喽!”爷爷看向穆媛,穆媛朝爷爷吐了吐舌头扮了个鬼脸。

“爷爷,咱家女汉子的我来念,”穆海自告奋勇。他接过橘黄色的卡纸,看了一眼,又睁大了眼睛,似乎不相信,转头问爷爷:“她有这么好么?”

“穆媛,你勤奋好学,热情奔放,谈吐不凡,出口成章,是一个机智活泼的阳光女孩。新的一年,你重任在肩,面对高考,要只争朝夕,充分备战,期待你考取心仪的大学,赢在人生的转折点!”

“哦,谢谢爷爷!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我还有优点啊?平时你们老批我……”

“臭丫头,拿好,明年就看你的了!”穆海把卡片重重地拍在穆媛手上。

“Yes,sir!”穆媛边吆喝着边“啪”一下给爷爷敬了个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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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妮子,别贫了!来,穆林,红包你们一人一个。”爷爷伸手招呼着我们。

穆海上前拿起红包掂了掂,“爷爷,这么沉啊,不会都是一元的吧?”打开红包一看,又惊呼道:“哟,都是‘毛爷爷’!您老人家哪来的这么多私房钱?”

“你这傻孩子,说话又不着边了。”爷爷指指床沿,示意孩子们坐下,“今年我这把老骨头不好使,接连住了几次院,花的钱都是你们爸妈叔叔大爷们交的,钱他们抢着交,医保报销回来各人却又都不要了,说是发给我的‘健康奖’。你说我吃喝不缺,要钱干啥用?你们正年轻,留给你们用吧!”

穆林朝我们几个使了个眼色,各人“噌”一下跳下床,都去找自己的背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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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儿,我们四个每人拿着一个红包凑到爷爷面前。

“爷爷啊,以前都是您给我们发红包,今年竟然还来了个让我们脸红心跳的颁奖词!我们几个早商量了,今年不要您的红包,还要给您发—红—包!”穆媛快人快语,拿着红包在爷爷眼前晃啊晃……

“爷爷,这是我今年领的先进工作者奖金,是单位全体同事投票选出来的。”穆林郑重地把红包放到爷爷手里。

“爷爷,我这红包您老人家可要看好喽,花花绿绿的可别当废纸扔了,这是我在美国教外国人学中文挣的课时费,全是美元哟……”穆海晃了晃自己的红包,轻轻地放在了爷爷手中。

“爷爷,这是我帮导师整理资料得的报酬,导师说我的字写的漂亮,嘻嘻,练字还是您教我的呢!”我把红包摞到爷爷手上。

“爷爷,”穆媛叫了声,“我没钱,当哥哥们和我商量时,我也犯了愁,总想拿出点东西让您高兴一下。这里面是我给杂志写专栏挣的稿费,可是……”穆媛怯怯地说,没有了半点“小霸王”的威风。

“专栏稿费?这么厉害?”穆海一把拿过妹妹的红包,打开一看,只有一张纸。“亲爱的穆媛小姐:您好!2017年7月,壹基金接收了您共计6500元人民币。捐赠善款将用于地震灾区重建,感谢您的热心参与……嗯——?”穆海拖着长音拐着音调转头看向他这个小不点妹妹。

“你挣的稿费?全捐了?”大家都吃惊地挤在一起看穆海手里的那张纸,爷爷也不敢相信似的探头看了又看。

“嗯,这事我谁也没告诉。小时候听爷爷讲,家里来了逃荒要饭的,虽然咱家的粮食不够吃,奶奶还是赶紧给他们做饭,让他们吃饱。汶川地震时我还上小学,只捐了20元零花钱,芦山地震后,我正好收到稿费,就捐出去了……”

“听说一中有个学生是《花火》的签约作家,原来是我家小妹啊!”我惊诧地张着大嘴。

“小丫头你人小心大啊,这么大的事竟然藏掖着!怕你爸爸妈妈不同意?和你说吧,这事我们全家都支持!”爷爷一把把穆媛揽到自己怀里,又伸手把我们几个都紧紧揽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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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林,你们几个扶你爷爷快来吃年夜饭,饺子熟喽!”奶奶乐颠乐颠地推门进来,“哟,这花红叶绿的纸是给你们的啊,一进腊月就见你爷爷写了改,改了些,鼓捣了一个月。”

“奶奶,您快来!”穆海一把抱起奶奶转了个圈,把她放在床沿上,“和我们一起享受爷爷做的‘年夜大餐’吧!”

“瞎说”,奶奶指着桌上热腾腾的饺子说,“甭听你爷爷神叨叨,这才是年夜饭呢!”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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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家教与门风,是最大的家庭资产。

“忠厚传家久,诗书继世长。” 爷爷奶奶和父辈们用他们的言行给我们做了最好的榜样。“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他们的言传身教,对我们潜移默化,把我们培养的勤奋好学、向上向善。

良好的家风,是家庭最丰厚的财富,子孙后代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祖辈父辈留给我们善良、正直、宽容、厚道的家风,使我们能够坦然面对人生的风风雨雨,生活中心怀善良,困境中不言放弃,心中始终有所秉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