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你,致逝去

秋风扫尽最后一片落叶,堆积成的心事早已不堪,这一刻,我彻底定义了什么叫恐慌。好像惊雷作响的雨夜,雨打寂寞,将一切喜悦包裹,平静寥寥无几。天空变得苍白无力,我守着冰冷的窗,嗅着雨水与锈斑交融的味道,眼角微微发烫。

书上说:人生一世恍若游园惊梦,再美的曾经终究会留在斑驳的岁月里。我满不在乎,笑了笑依旧吵吵闹闹,口是心非,待到时过境迁,初衷淹没,我才发现淅淅沥沥的夜晚,我再也看不清过往。我总是在想,是不是所有的美丽过于精致透明,人们才不敢相信他真实存在过,才会将它不舍的埋在回忆里开出花开。可是我又害怕这些美丽会碎在时光流水里,我不知道何时会渐渐忘记,或是成为生长在眼泪里的禁忌。我担心想要停止却还是抵不过时年的腐朽,一点一点,消逝为尘埃。

正真的别离是悄无声息的,不知不觉,无影无踪。我开始幻想,幻想一切我看不到的和我接触不到的。我也不得不明白,时间点点滴滴多是一厢情愿,匆匆碌碌。有些故事来不及告别就结束了,有些故事随风飘去没有结局。我认真地守护着路口不忍离去,回过头才发现人已不在,路口也不再是路口。多年前的自己用青春涂抹时光,多年后的时光拿回忆安慰伤口。就像我们之间的交流越来越少,书信,短信,电话,网络………变得越来越客套。我仍记得你的点点滴滴,哪怕时光早已淡化了滴滴点点。我自知花开成景,花落成诗,却忘了拿时日做筹码,终不过芳草萋萋。幸而,遇到彼此这般年轻真实的模样。我不想离开,可我也不能停留。

我知道一切都在改变,执着挽留终也是不堪,我知道总有一天我会用连衣裙代替牛仔裤,总有一天我的头发会是另一种颜色,总有一天我会踩着高跟鞋带着精美容妆笑靥如花,再也不是曾经那个爱哭的女孩。我知道伴随时年遗失的不仅是一地春熙梨花,还有清澈如水的淡淡心情。那些逝去的,仿若雾里探花,仿若露水朝生暮死。

想着多年前自己疯疯癫癫却义无反顾勇往直前,而现在如履薄冰仍旧大汗淋漓。喜欢七童年写下“我们仍需共生命的慷慨与繁华相爱,即使岁月以刻薄雾荒芜相欺。”这样舒适的句子,然后在沉默里欣慰。命途坎坷,不尽人意,生命还是美得一塌糊涂。

清晰的旋律在耳膜里回想,我听着《后来》,眼泪籁籁扑落。感动是真切的,却没有了熟悉的感觉。遥遥风景,倦如旅人。眼角的泪滋孕出的黑色毒花,不停侵蚀着伤口残留的殷红。或许心里有一汪沼泽,吸去了所有熙丽的光泽后,只留我一片空洞。玻璃瓶里的许愿星静静的躺着,没有人再去打扰,它们还和当初一样。

过程,挫折,时间,现实。不知是什么让这些过期变质。我听过压抑已久的哭声,了解了情感的过渡,知道了心境的变化,我那么遗憾又无可奈何。当我停在这么一个美丽而冷酷的地方,很久之后才想起回头看看,对岸依旧青春正好,梧桐树依旧在道路两旁笔直成线。

回忆是一座城,我看到城里有人装睡,有人痴傻,有人哭笑不得,有人路过兵荒马乱,有人错过了千山万水。

天空微微发凉,湿气浑浊。我用我仅剩的记忆去温暖这冰冷的知觉,周而复始,一如既往。我只是想:倘若眷恋一无生息,如沉船后缄默的海面,我其实不过选择了静静的记得。

昨晚我又梦见了你,音容笑貌,如此清晰。你在雾里轻唱《洋葱》,那是我一生中见过最美少年的模样,想必所谓的初见,便是惊艳,越往前,越怀念………

只是,你已成风……

窗外,雨打芭蕉……

致“你”,致“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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