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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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上次回家一月有余,座上开往回家方向的汽车,

心里总是无比的平静与安稳,

这种平静、安稳是家乡的山水、亲人植根于内心的安全感。

飘泊于异乡,负重前行的人生的道路中,家,始终是灵魂的归宿,包容的情怀、内心的牵绊。

县城的十字路口,开往乡村的面包车,一如既往的停在那里,司机时不时打望着人群,寻找要座车回家的身影。

夫妻在这条乡村路上跑了好多年、从又小又烂面包车换到崭新的中型面包车,这些都诉说着日月交替、时光流转。

他们一来,可以赚钱补贴家用,

二来,方便农村人进城添置物品,

座车的每一个人都是熟人,一路都讨论家常与跟路人打招呼的欢笑声,偶尔也有因拉货的多少与村里人的讨价还价声。

家乡以进入初冬,满山苍郁的柏树林里,夹杂着其他落叶灌木,经历寒风洗礼叶子开始发黄、飘落,带着荒凉没有生气的失落感。

只有田间的油菜苗,坚强的抵抗着寒冷,翠绿的颜色,使得整个村子显的有了一点生气。

家里的院墙边多了两颗柚子树,或许是刚到异乡,水土不服,叶子看起来焉焉搭搭,相信它们过了这个冬天,终会适应,并在春天长出新芽,顽强的生存下来,直到长出垒垒的硕果。

年迈的爷爷依然鞠楼着身子,拿着扫帚在院子里走来走去,清理掉院子的鸡粪和行人脚上掉落的泥土,曾经的红衣少年已成今日的白发老者,家里其他事搭不上手,这是他唯一的存在感。

随然年岁以高,他第一眼便能叫出我的大名,

刘波回来了?

嗯,爷爷我回来了,

身体还好不?

还好,

你好不?

我也好。

成年后,爷爷在也没有叫过我的小名,虽然从来没有给我讲过任何的人生大道理,但能体会到他对晚辈成年后人格的尊重。

母亲知道我要回家,早早在锅里炖好了肉,出去办事了,她托邻居开了个医院门诊的发票,说可以在保险中,将去年交的钱里报出来,自从父亲生病以后,屋里屋外都由她一人辛勤的操劳,家人饮食起居、田里的春播秋收,邻居亲戚的红白喜事,都由她一人主持,有时也有多多少少的怨言,但也都认命了。

中午一家人一顿饭,没有电视里的热热闹闹场景,有的只是几十年沉淀下来的平常,饭都吃的小心翼翼,没有多余的话,也没有谈到我事业和家庭问题,因为这些话题总显的太敏感,他们知道一切事都得顺其自然,急也急不来。

爷爷没有了牙齿,母亲最后将炖肉的汤倒在爷爷的碗里时,我结束这场午饭。

午后的阳光总是那么的温暖,爷爷收拾完碗筷,座在院子里晒太阳,我搭了把椅子挨着他,

冷吗?

不冷,穿了毛衣和背心,

我翻开他那长长的军大衣,看他里面穿的衣服,军大衣的两个口袋以磨的发亮,袖口处带着油污,这是他做零碎的家务留下来的。

床上睡觉冷不冷?

也不冷,被子厚着呢,

就是有时觉得心里冷,

心里怎么冷?

话到嘴边,欲言又止……

我也知道,奶奶去世后他的世界就孤独了,而且这份孤独无处可以倾诉,

还有我迟迟没有落实的婚姻,别人家的人都是有增无减,而我们家只有减无增,恐怕只有孩童在院子嬉闹声才能温暖他的心。

饭后,太阳暖哄哄的照在身上,无比的舒服,靠在他身边,拉着他的手,这是一双饱经风霜又青筋冒起的手,皮肤与骨头之间仿佛以没有肉连着了,无情的岁月在皮肤上留下了一块又一块的斑点。

头靠在他的肩上,明显感觉到他柔弱的肩膀以支撑不起我的重量,但他依然直挺着肩让我靠着,

这便是我与这位老者最温馨的时光。

前两年带回家的狗“黑豆”,现在以荣升为妈妈了,身上多了几分母性的光辉,一面跟我亲近,总一面回头张望它的孩子,

一黄一黑的两只小狗,开始在墙边用蹒跚脚步走路,毛茸茸、肉嘟嘟,爬到脚边追着它的妈妈要奶吃。

太阳下,在肩上,沉沉的睡着了,在片刻的梦里伴随着面前这位望玖老人,一起进入平常惘然的往事记忆里。

图片发自简书A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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