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世无争,糟蹋人生?――读《月亮和六便士》偶感

文/荆棘鸟

英国小说和戏剧家威廉· 萨默赛特·毛姆成书于1919年的小说《月亮和六便士》,我几乎把它当做一部探险未知人生的奇遇来读,分享小说人物的奇异见闻,碰撞思维灵光。


图片发自简书App

故事

小说第50章,作者以“我”的口吻插入了一个传奇故事,也是与矢志不渝为追求理想抛妻弃子的主角斯特里克兰德背道而驰的一种生存方式――回归家园,我猜想只是作者拿此决然相反的对比作参照,与小说情节推进并无太多关联,我却记忆深刻,引发思考。

故事讲一个犹太人阿伯拉罕才华过人,外科手术简直是个天才,谁也无出其右,已经入选领导机构,可谓腾达在望。

在正式上任前,阿伯拉罕想度一次假,由于没钱所以在一艘不定期货船上做了检疫医生,出人意料的是,几周后他却放弃了人人嫉妒羡慕恨的权位,不久就从人的记忆里遗忘。

当然,马上有人填补他留下的空缺,阿莱克·卡尔米凯尔交了大运,阿伯拉罕的让位使他意外捡到宝,获得了步步高升飞黄腾达的机会,仅仅10年他已在六、七家大医院兼任要职,年薪1万磅,还受封为爵士。

那么阿伯拉罕后来发生了什么样的故事呢?

当那艘货轮停靠在亚历山大,阿伯拉罕“好像得到了什么启示,心里突然一阵狂喜,有一种无限自由的感觉,好像回到了老家,当即打定主意留在亚历山大定居,度过余生了。”

他毫不费劲从那艘货轮离开,24小时后已经带着自己的全部行李登岸了”。
“我一分钟也没有后悔过,我挣的钱刚够维持生活,我感到心满意足,我什么要求也没有了,直到我死。”

那位“捡了便宜”的医生如何看待阿伯拉罕如此匪夷所思的“变态”行径呢?

“阿伯拉罕在学生时代就无人同他竞争,做什么事我都甘拜下风,当初他如果没让位,我目前的地位一定是他的了。这个可怜虫一点救也没有了,所以问题不在于一个人脑子聪不聪明,真正重要的是要有个性,阿伯拉罕缺少的正是个性,我为他虚掷才华感到可惜,一个人竟这样糟蹋自己,太令人心痛。”

成功~ ~个性

看到这里,我就浮想联翩,故事里这位名利双收,平步青云,成就卓然的外科医生,放在世俗的眼光里衡量,功名利禄兼得,无疑是成功的。

那么,亚伯拉罕做自己想做的事,生活在自己喜爱的环境与世无争,“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俗话说的“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真的是“糟蹋自己”吗?

看到另外一种可能的生活,尽管这种生活方式与当时大众普遍认可的价值观格格不入,阿伯拉罕坚信按自己的愿望生活更有意义,因此甘愿抛弃人人艳羡的事业前途,甘愿过一种闲适清廉的生活,这很不可思议吗?

个人认为,某人按照他自己理解的生活意义去追求生活的模样,当然应该算个性,做真实的自己是值得尊敬得到肯定的,不该受无妄的非议嘲讽,应有其存在的空间。

成功并没有固定的衡量标准,假如一个人听从内心的呼唤,选准自己适合的一条路,坚守初心,遇到险阻亦不轻言放弃,不受外界乱象流言所迷惑,不被自己懦弱干扰,不困于现实环境的窘迫无情,像斯特里克兰德生前一样,哪怕一直“折腾”在路上,即便此生终了,尚未抵达梦想,看不见远方的曙光,“像一个终生跋涉的朝圣者,永远思慕着一块圣地”,你怎能判定他的人生就不成功呢?

或者,如果一个人甘于追求安定平和的生活,一心打造温馨和睦的家园,对名利无感与世无争,并不热衷于在各种饭局酒局觥筹交错,也不穿梭于大小交际场所,更不见于媒体现身露面,就像那位主动让位的外科医生阿伯拉罕一样淹没于芸芸众生,通俗话所谓“没出息”,却跟热衷时时从身边万物得到心灵的滋养,是否就能断言他的人生白白糟蹋不算成功呢?

打个比方,每个人有一块土地,有的适合种植粮食,有的愿意侍弄花草,有人选择种植草坪做足球场,有人计划在上面做游乐场甚至大型广场,只要能安心做好,不让这块地成为荒芜的不毛之地,都有不同程度的收成带来内心的富足都行。

求仁得仁,无惧无悔。无论求而得,抑或求而不得,全心尽力了,脚踏实地追寻了,内心宁静自享其乐,没让年华虚掷,在人生之末,看到相对应的风景,便是小民的成功。毕竟世界不应该是只有黑白两色,应该是五彩缤纷的。

而更多名流巨匠、伟人大师、英雄豪杰的功成名就并不取决于他所处的时代推定,更多是来自于后世后辈对其社会政治意义的认证,交付于历史评说。

但当前浮躁的社会,人人不甘平凡,热衷以权钱名出发度量一个人的价值,以结果论成败,就有失明智了。这种现象污染了社会环境,误导了多少盲目者的方向,害他们误入迷途,深陷泥淖而不能自拔。使多少初生牛犊望而却步,多少淳朴本真的赤子心灵被揉皱起褶,缩成一团。

孤独 ~ ~寻找家园

由此可见,对于别人的思想行为一时看不懂或者不能理解,并不表明别人立场定然有错而你绝对正确,只能揭示你和对方此时此刻均是两个彼此孤独的“陌生”“异类”,尚待认识对方,还未偶遇思想的“故知”,还在苦苦寻求知遇之交的路途上。

既然如此,没有偶遇知己,不如暂时孤独,信我所求,又何必迎合,强入群体,何不甘于孤独?对于奋斗者,孤独乃是常态。

因为恰恰是孤独逼迫人离开群体,变得超凡出众,而不合众盲从。有心拒绝庸庸碌碌,立志有所作为,不妨学会享受孤独,利用无人打扰、单打独斗的落寞孤独时刻厚积能量,丰满羽翼,提升才华禀赋,为自己的精神城池招兵买马,蓄势待发,方能水到渠成。

非常理解第50章开篇所言,颇有同感:

“有些人诞生在某一个地方可以说未得其所,机缘把他们随便抛掷到一个环境,而他们却心心念念着一处连自己也不知位于何方的故乡。”

“这种人在自己亲友中可能终生落落寡合,也许正是置身本乡本土却始终孑身独处的陌生感,才逼着他们远游异乡。”

“有时偶然出走,来到一个地方,会神秘的感觉,在这不相识的人群中定居,才是自己一直寻求的永恒的栖身家园。”

正如在54章“我”对小说主人公思特里克兰德的感慨:

“他在这个遥远的海岛,同在欧洲不一样,一点也没有引起别人厌嫌,他的奇形怪异也没人感到诧异,这里的人对于所谓怪人已经习以为常,从不另眼相看。”

“这儿的居民更能理解:一般人并不是他们想做那种人,而是他们不得不做那种人。”

这里有各种形式的孔,什么样子的塞子都能各得其所,他到这儿以后并不比过去更富有人情味儿了,而是这里的环境比以前更适合他,他得到了在本土本乡从不敢要求的“同情”。

有多少读者对这段话也是感同身受?孤独者眼里高高在上的月亮,你也许根本就没看见,也许视而不见,看都懒得看一眼,哪里会有欣赏的目光呢!
笔者很感兴趣,诚恳求友留言,期待中。

一个社会越能足够容忍这样“另类”“怪异”的人存在,越能证明这个社会的包容度和进步程度。

选择自己走的路

现实 理想 努力 追求 成功 诗意 远方 失败这些词汇实在太不陌生,人们追求所谓事业的成功,追求金钱的安全感,创造生活的适逸,无非是为最终内心的一份逍遥安宁。

内心的宁静是一份心境,这份心境保持平衡不被打破,不被外界环境左右,常人很难达到。如若没有定性左右摇摆,容易思绪纷乱浮躁。我特别理解百姓俗语中的“定心丸”“吃了秤砣铁了心”诸如此类的通识词汇,却巧妙的暗喻了立世为人的修养法门。

过寻常百姓那种充满平淡烟火气的质朴生活,还是拼命追求被世俗价值观普遍认同的所谓奢华高调生活方式,两者背后是对生活见解的分歧,但并不是横亘的沟壑,难以逾越,或许随着时间推移两者调个儿也未尝不可能。两者取向选择而已,没有对错,没有此薄彼厚。

工作又签下了多少项目合约,收入加薪达到了几位数,买下某高档地段的学区房,职位又晋升到了某一官阶……当然不可否认这确实在某种程度衡量你的努力与付出,但匆忙中切勿忘问一问自己,这一切是你初始就追寻,确实能让你归于心安的方向吗?

得到了以上种种“便士”,你是内心获得了宁静充实,还是更加空虚迷惘,百无聊赖无所适从?贴近内心问询一下,你要的到底是什么?什么才让你心满意足?是追求了“便士”发现还是“月亮”才能回归心安,那就去追“月亮”吧。哪怕像思特里克兰德那样,47岁开始步入想要的画家生涯。

“人云亦云,人有我必求”似的别人的追求是不是真的值得你身心相奉呢?月亮和六便士,不管先追哪一个,还是同时追,又或是追逐中改弦易辙调换顺序,都要遵从内心召唤,才能长远,欺瞒自己,良心何处安放?

执着坚守

容我杜撰一则类似的寓言:
相传,命运主宰喜欢折磨逗弄自己的子民为乐,手中捧着几只冒着热气的香饽饽,世人口口相传:那东西叫“成功”,人们做梦都想尝上一口,可是这诱人的饽饽实在少得可怜,不是人人吃得到。

开始大伙还个个激情振奋,纷纷把手高高举起,期望够得着命运的垂青,眼见那香饽饽蒸腾的热气飘飘然消逝,即将冷却。

渐渐大多数人臂膀酸胀难以支撑,垂手妥协,剩下为数寥寥的人终于稳稳接住那令人垂涎欲滴的香饽饽。

还有坚守到最后却并没有抢到香饽饽的,也不想示弱,与对手互相谩骂甚至撕扯得头破血流。

看着喜喷喷吃着香饽饽的“幸运宠儿”,围观群众有眼馋的;
有愤愤不平的:为什么抢到的不是我,唯独是那怂货?
有的人在寻思:我干嘛非吃香饽饽,我不吃会死吗?
有的人动起了脑筋:这样的香饽饽,我可以自己做,味道也不赖,何不给我的饽饽也命名“成功”呢?

其实这个寓言是根据我梦境中一个荒诞而支离破碎的片段拼接而成,梦醒时分,困惑迷糊,不解其意。

亲爱的读者朋友,您能帮我解惑吗?

―――――――――――――――――――――――遇见有缘,感谢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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