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疑人X的献身》:你给的爱我承受不来

《嫌疑人X的献身》

看东野圭吾的书总有一种眼睛被欺骗的感觉,《恶意》如此,《嫌疑人X的献身》更是如此。

《恶意》的欺骗是让读者不断推翻自我认知,因为前期的铺垫有可能是假的,而《嫌疑人X的献身》则是引导读者精心构筑好一切,到最后再轰然摧毁它,很残酷,也很震撼人心。

石神是一所中学的数学老师,也是一位百年难遇的数学天才,在大学时期被同学成为“达摩石神”。本想潜心研究数学,却因家庭变故不得不放弃梦想。原本他的生活平淡无奇,了无趣味,直到有一天他的隔壁搬来一对母女——靖子和美里。

靖子和美里 剧照

靖子原来做过陪酒女,后来为了女儿,也为了躲避她的前夫富坚的纠缠,辞去陪酒女的工作,在天亭便当店当店员。同时,也搬了新的住处,就在石神的隔壁。

靖子母女的到来,影响甚至改变了石神的生活。原本觉得生活无趣的石神,喜欢上了靖子。他每天都要去靖子的便当店里买一份招牌便当,只为见一见靖子,即使他没有勇气跟靖子交谈。

然而,靖子母女的不幸却来了。靖子的前夫富坚通过百般打听找到了靖子的家。靖子知道富坚又是来要钱的,便给了他钱,让他以后不要再来打扰她和美里的生活。富坚作为一个无业游民,一直对靖子纠缠不休,这次也当然不肯放弃对靖子的纠缠。然后,回到家中的美里不堪忍受前继父富坚的威胁,与富坚起了争执,靖子母女在混乱中杀死了富坚。

住在隔壁的石神听到了靖子家中的动静,前来询问情况,虽然靖子极力掩盖,但还是瞒不住天才般的石神。石神怀揣对靖子的暗自爱恋,以数学家缜密的逻辑思维为靖子设计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局。同时,作为一个母亲,靖子为保护女儿美里,选择听从石神的安排。

当富坚的尸体被发现,警察开始调查案件线索时,却总是找不到突破口。因为犯案的最大嫌疑人靖子有着近乎完美的不在场证据,警察的查案一度陷入僵局,直到汤川学的加入。

汤川学和石神

汤川学是石神的大学同学,曾经两人都被称为天才。汤川学同样有着缜密的逻辑思维,并且有敏锐的洞察力,推理能力超群。汤川学先是以多年不见的同学身份与石神相见和接触,在接触过程中敏锐地觉察到石神对靖子的爱慕。汤川学以自己的能力在一点点揭开真相。

然而,这时候石神去警局自首了,他说富坚是被他杀死的。石神向警察自述了自己杀死富坚的经过,与警察掌握的线索完全吻合。至于杀死富坚的理由,石神把自己描述成一个暗中爱恋和保护靖子的人,为了保护靖子,他杀死了富坚。所有人都以为案件已经破了。

但是,汤川学并不这么认为。他认为凭借石神的能力,为解决掉富坚骚扰靖子这样的麻烦,石神肯定不会选择杀人这样的下策。他认为案件肯定不止如此。汤川学想起了最后一次见到石神时,石神问了他一句话:

自己想出解答,和判断别人的解答是否正确,何者比较简单。

这是一个难题。而这次石神向警方提出了一个解答,他自首和供述内容看起来都是如此完美无暇。

但汤川学还是通过蛛丝马迹,找到了案件的真相。当汤川学向靖子说明真相时,我才知道所有人都被石神骗了,包括杀死富坚的靖子。

那个令人难以置信的真相是这样的:警方发现的尸体确实是石神杀死的,但那个尸体不是富坚,而是另有其人。当石神为靖子母女设局时就已考虑到,即使他在苦思冥想的布局,凭借警察的办案手段,发现漏洞是迟早的事,那么靖子母女必然会被法律制裁。所以,石神做了一个令所有人大吃一惊的事——他去杀死一个人,用他来代替富坚,从而彻底撇清靖子母女与杀人案的关系。

如此疯狂,如此让人震惊。石神用一种让所有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方法布下了一个天衣无缝的局。他把富坚的尸体分解处理,再杀死一个游民做富坚的替身。这个人是他杀死的,所以警方在怎么查案,也不会查到靖子母女,因为她们确实跟这件杀人案没有直接关联。同时,石神为了让自己坚定为心爱的靖子献身的信心,用杀人的方法封死了自己的退路。

真相是残酷的,不管对谁来说。对揭开真相的汤川学,石神是他的同学,同为天才,两人惺惺相惜,汤川学很希望石神能继续从事他最爱的数学研究。对当事人靖子来说,靖子从不知道石神竟然以这样的方式来帮助自己,这是一种怎样的伟大的爱,但是她承受不起,他更不能眼睁睁看石神受到惩罚,自己却去享受幸福。对付出一切的石神来说,最终的真相一旦揭开,就意味着他所做的一切努力付之东流,即使他想为自己心爱的人献身,即使他想保护靖子,这些都将不可能。

石神为什么如此决绝的为靖子献身?一年前,对生活失望的石神准备在家中自杀,恰巧遇到刚刚搬来的靖子母女前来拜访,这次拜访拯救了石神,也让石神重新收获生命的希望。所以,当靖子母女需要帮助时,石神宁愿为她们付出一切,哪怕自己的生命。

汤川学

就像石神自首前给靖子留的信里说的:

“请把我完全忘记,千万不要有罪恶感。因为如果你过得不幸福,我行为将会成为徒劳。”

石神的布局可谓无懈可击,就连发现真相的汤川学也没有证据证明死者不是富坚,可以说只要靖子不主动认罪,石神已经成功了。但是,内心善良的靖子却是万万承受不起这样的爱和献身的,石神对她的沉重的爱,她对石神的愧疚感,最终让她不得不去自首。

最后,石神所有的努力彻底功亏一篑。

他发出野兽般的咆哮,那同时也是夹杂了绝望与混乱的哀嚎。那个叫声令听者无不为之动容。

虽然最后是因为靖子承受不住心里的压力和内心的谴责,选择去警局投案自首,使得石神做的一切付之东流,但是谁又能责怪她呢?

靖子根本不爱石神,如何能心安理得的接受石神为她做出的牺牲。石神为她付出的越多,牺牲越大,靖子的压力也就越大。石神千算万算,唯一没有想到的可能就是这点吧,当靖子知道真相,她无论如何不可能安心享受石神用自己的生命换来的生活的幸福。

“怎么能只有我们得到幸福……那是不可能的。我也该赎罪,我要接受惩罚,我要和石神先生一起接受惩罚。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个,我能为您做的只有这个。对不起!对不起!”靖子两手撑地,头抵着地板。

爱情可不是用付出来衡量的,不然为什么那么多人穷极一生的追求爱情,却求之不得。想起曾经读过的一段话:

遇到一个人,他最喜欢香蕉,所以他觉得香蕉是全世界最好的。然后他倾尽所有给了你全部的香蕉。可是,你只是感激,他很不满,他付出了那么多,觉得自己做了那么感天动地的事情,感动了周围所有的人,感动了自己,最后却偏偏没有感动你。

他很委屈,也很不能理解。他明明是给了你所有,给了你最好的,为什么你还是不能爱他?

石神的付出感动了所有人,也感动了靖子,但是就爱情来说,靖子更想要的是工藤给的爱情,对石神只是感激他的帮助。所以最后靖子只能选择跟石神一起接受惩罚,因为她能为石神做的也只有这个。

也许靖子心里会对石神说这句话:你给的爱我承受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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