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摇右晃的世界(12)

之后的一个星期六下午,微风徐徐,秋高气爽。第一场比赛在操场上开始,操场也提前做了些美化,用沙子将沙坑填满,把已经生锈的门框涂成了白色,以防同学们看不到球筐而踢偏太多。由于球队不多,输一场就直接淘汰。我们是在一个星期后的某一天下午放学开始第一场比赛。对手听说是学校踢球力量最强的一位同学带领的球队,此人叫混事鑫。没见过他时我以为是人高马大的,见过后失望,遂明白他力量大的原因,力量全都集中在腿上了,所以其他地方都生的短小。最主要是一点混事的样子也没有,整天一张笑脸,但显不出笑面虎的阴险。后来知道,这个名字是丹哥想的,才恍然大悟。那场比赛我们3比1赢了,对方进的一球就是混事鑫进的,他在场上很无奈,好似是他一个人和我们一支球队踢,其他的队友处于游离状态。比赛中见其努力奔跑,加上嘴巴不停的叫喊,我不禁感慨,此人真是充满活力。其次对手后卫一人很是努力,此人叫马拉松,沉默少话,个子不高,瘦弱的可怜,要是不避俗的形容就是一阵风就会把他吹倒,这就在踢球时有很大优势,比如说我在和他对抗时,我就因为怕将他撞倒在地而要担负医药费而小心翼翼,这样他就可以很从容的解围或是断球,每次被断球或是解围后我都后悔不已,之后我们班和他们班的一场友谊赛,我被其放倒,腿瘸了2个星期,直到今日脚跟仍然不利索。我想,这真是无奈的,只怪自己太善良。阿基听我说后大骂,你他吗的哪里是善良,明明就是怕付医药费。我说,不是的,你看,那样会有很多麻烦,钱是小问题。说完这些话,我自己都鄙视我自己。我想他的名字代表了他父母的心愿,而他也没有辜负其父母的心愿,就是真的很能跑,曾经我们都叫他李铁二代,可我总是违心的认为,他的身体太不李铁了。后来与此人深交,又改变了一些看法,就是他的沉默,原来他一直不沉默,尤其是脚,喜欢在球场上不停的盘球,不管有无球员防守。之后就是盘晕了自己,盘丢了球。每次见他盘球的时候,我总会坐下来,然后对最近的一位同学说,你看,一会球就会到自动我脚下。同学说,难道他师傅是白晶晶?会一盘?我说,不是的,是春三十娘,二盘,你看,他那招叫“二盘映月”,其效果就是盘迷对手,盘晕自己,然后就是丢球。

马拉松是到现在为止我还深交的一位同学之一,我和他的关系一半来自球场,一半来自球场边的小店。那个时候我和混事鑫下课是经常去小店抽烟的,混事鑫和马拉松在高一是同学,马拉松很是大方,每次我下去就连同我一起请抽烟,可让我心里不安的是,他是欠着小店的,后来他说,没事,我有钱还的,一根烟还请不起啊。我听后很是感动,觉得我应该主动点,于是在之后的日子里,我见到他就说,走,请我抽烟去。

决赛在我们班和二班之间展开。那天观看的同学很多,自成啦啦队,帮我们加油。我望着场边站满的同学,一种沉重的使命感油然而生,心中顿时感慨万千,想起初三时的长跑事件又突感失落。当我正准备好好祈祷一番时,传来声音,喂,你他吗的还踢不踢啊?我寻声音望去,见到阿基。我说,我操,你能不能不要说话。阿基说,快去你的位置,哎---你的鞋带没系。我说,我故意的,怎么样?阿基说,有本事你就别系。我说,他吗的管你什么事。然后我弯腰把鞋带系好。那次联赛的结局是我们的球队第二名,在2比2之后的点球大战中落败。当时2比2之后的情况是这样的,我们安排5个人上去踢点球,我没有被安排,然后各进三球,最后要第六位出场,对方第六位已经打进。我实在推迟不掉,成了决定输赢的关键。而后我将球打进,兴奋不已。接着对方第七出场的也打进去了,我们找不出一位踢的比较好的队员,只好叫一位碰球都没有碰女生手多的人踢。于是我们就被淘汰了。之后,丹哥说,他吗的用脚尖捅,能不飞吗?旁边的一位队员说,我想他应该是以为自己是打飞机的。那球从球筐上方有一个球筐的高度,直飞一栋教学楼的三楼,然后啪的一声。夕阳的光通过玻璃的折射或是反射刺激着所有观看的同学。

那晚衣服没有换就回到教室上自习,教室里出奇的安静,然后走到座位抬头见黑板上几个大字:虽败犹容。顿时感动。而后更感动是的是,一位女同学自费给我们队员买的晚餐。兵兵说,这时最后的晚餐。我说,不会的,不会的。我想到了一开始班主任对球赛的看法,就是不让我们参加,说是浪费学习时间。而我们没有搭理他,照样踢我们的球赛,那晚班主任来到班里说,你们看,有什么意义呢?然后就是尽量发挥他教语文的特色,说一些恐怕他自己都不明白的废话。我们吃着同学买的晚餐,幸福感油然而生,之后,班主任见班里无人搭理他,自知无趣,走了。

联赛结束后,我们班和混事鑫班自发举行过很多场比赛,其中记得最清楚的就是那个雨天的比赛。至今我仍不明白当时去踢那场球的勇气怎么会那么大,我敢肯定是,绝对不是为了3块钱的洗澡票。

那天下午放学,我们换好衣服到足球场,同学们皆用异样眼神望着我们,他们的眼神中透露的是一群傻B的意思。

球赛刚开始,雨开始越来越大,碳渣球场在联赛之后已经成为泥球场,而有雨的球场就成了水泥球场。我们算好大概的落球地方等待着球,球落地后便定在哪里,我们只能见对方很有远见的拿球,望球兴叹。旁边居然还有几位打伞看我们踢球的同学,阿基感动的说,你看,多么的执着,对足球多么的狂热,下雨还在看。我说,执着个P,是在看我们笑话呢。阿基说,不是吧?我说,怎么不是,你想,他们是想上来踢,但碍于面子,就和你看黄片是一样的,你在因为某种原因不能和女人上床的时候,就只能看黄片了。阿基恍然大悟的惊叹了一声。

那场比赛3比3结束,这样的结果对于双方都是痛苦的,因为我们谁都没有赢得那3块钱的洗澡票。赛后的第二天放晴,我见到混事鑫说,还不如今天踢。混事鑫说,想不到的,我没想到。然后在中午放学路过球场听到同学说,他吗的,昨天一群傻B在踢球,把球场搞成这样。我低头见球场上仅有的几处平坦之处也被我们踩了深深的脚印。我想,这下球落下地面上应该不会像那天一样,反而会弹的更高。不幸的是,雨后第3天,我们又在上面比赛,许多同学感慨,这脚印还是踩到了自己身上,因为我们还是不知道球的路线。那次之后,在学校里,总能听到背后有人指指点点:你看,他好像就是下雨踢球的其中一个傻B。

天气好像就是为了这次足球联赛而迟迟不肯冷下来,球赛结束后的几天,气温急速下降,就连穿超短裙的女生也在短裙里面加了一件黑色不透明丝袜。在许多男同学咒骂天气的时候,扫落叶的大妈笑着将秋天的标志扫进垃圾筒里,准备回家做饭或者准备迎接冬天的来临。见到穿不透明丝袜的女生,又是一叹,大自然的力量是伟大的。学校不敢抗拒大自然的力量,于是在一个星期六上午放我们回家拿衣服,怕万一有人在学校被冻死就很麻烦了。而有钱的人就不用回家拿衣服,直接问父母要钱买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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