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活着,体会孤独

01

就在昨天,一个生命消逝了。“极限高空挑战第一人”的网络直播博主吴咏宁挑战失手高处坠落身亡。看完相关报道,我只有一个想法。好好活着,活着真好。同样是在这个月,我的一个前同事被查出患了急性白血症,刚刚31岁,妻子刚怀二胎,两个孩子的父亲。看着大家在网络上为他热络的忙着众筹,那个夜晚我失眠了。突然发现了生活的不牢靠。评估了自己的生活现状,竟发现自己没有一点点对抗风险的能力。

我不怕自己有一天会离开,却怕父母生病,怕他们有一天在需要我的时候,我无能为力。

最近生病的这段时间,在高烧39.8的时候想过死亡,迷迷糊糊中把后事也想清楚了。我欣慰自己年前买了个小小的商住,虽有负债,但至少可以给他们留下一些养老的资本。遗憾一些事情没有做,但如果可以,我愿意为他们做更多。

病好了,我对自己说,好好活着,好好地爱家人,爱自己。生活再难,再辛苦,再无趣,我不允许自己走在他们前面。我不要我的父母如江歌母亲一样,体验失子的痛苦。所以,我要好好地活着,活得一天比一天更好。

02

马上就要35岁了。在北京这个城市,大龄剩女,算不了什么。不是不可以恋爱,不是不可以结婚,只是没那么容易爱上,也没那么容易走入婚姻。所以,就这样过着,等待遇见。

前段时间,跟一个深圳的朋友小聚。他出差,在北京中转,短暂停留。我们相识在大学时期,但真正相识是在三年前,也仅限于在微信上维系着友谊。

三年前见他,生意做得风生水起,餐桌上忙着各种手机回复。三年后见他,沧桑了许多,言语间多了许多推心置腹。说赚了许多,也赔了许多。当然赚得比赔的多。老家的生意因为牵扯到利益、人情,太累,干脆甩给了家人亲戚去管,自己只管深圳一个公司的业务。有些时候,必须处理一些老家的事情,也宁愿一个人呆在自己的房子里,处理完事情即走。

他问我“你发现没有,到我们现在这个年龄,能说真话的人只有那么几个。”

我说:“有那么几个已经足够。”

然后聊起这些年追他的女孩,他相处的几个。突然发现,其实我们一样孤独。他想要的不过是一份刚刚好的爱情,但这或许是这世上最奢侈的东西。他能得到很多东西,并不是他想要的。而他想要的,别人给不了。

于是,就这样单着。

03

2016年,我有大概三个月的时间,远离家人,搬离到公司附近住。为了省点租金,我选择了一个城中村的居所,那里有我认识的一个女孩。居住条件差,但对我没有太大影响。那个二十平米,可以洗澡、做饭、居住的独立空间,经我两个周颇费心思的清洁装饰后,竟然变得温馨起来。

我幻想着,在那里重新起步,完成我的那些小理想,小目标。专门的买了一块白板贴纸贴在墙上。每天我都能看到它们,激励着我进步。

事实是,在装饰完房间后,我基本上没有时间像我想像的那样,一个人自由自在的想干嘛就干嘛。自己做饭吃都是一件困很难的事情,虽然我为此专门买了全套的锅碗瓢盆。一是,做饭太麻烦,要买菜、洗菜、烧菜、刷碗。太费时间,我没那么多时间,那个时候在准备心理咨询师的考试,只有两个月的时间。二是,一个人吃饭真的没胃口。做的最多的就是煮方便面了。

一边上班,一边备考,日子简单枯燥倒也充实。后来这种节奏被一件工作上的事情打乱了。老大突然跟我说,部门推了我做考核晋升,只有一个名额,公司实行的差额晋升制。也就是说,我要去跟公司N多部门的竞争对手去PK,赢了才有可能晋升。性格偏内向,从未做过公众宣讲的我,突然要在十几位公司元老高层面前宣讲答辩,莫名的恐惧压力。但是我没有选择,这是必经之路。只有两周的准备时间。

从开始准备的那一刻,神经就是绷着的。PPT改了一轮又一轮,不满意,再来一轮。对着白板讲了一遍又一遍,不够好,再讲。

突然有一天,骑车在上班的路上。我感觉自己快要死了,自己好像被装在一个密不透气的塑料膜内。我拼命地呼吸,却感觉不到周围的任何气息。那一刻,我想我完了。

回到住处,从来没有那么孤独过。晋升、考试、还债、嫁人......我想起了家人,但这些谁都帮不了我。浑身无力地颓坐在房间的地垫上,我想到了死。我一遍一遍地对自己说,你要救自己,救自己。逼迫自己站起来走向书桌。

终于,我哭了出来。趴在书桌上放声地哭了十多分钟。过后,我觉得自己哭的莫名其妙。但是,没时间多想,打开电脑,重新修改要吐了的PPT,重新讲。

晋升终是败了,所幸没有一败涂地,心理咨询师通过了考试。而我也认识到自己有多么讨厌孤独。

当我跟深圳的朋友说,我无法忍受一个人住的孤独时,他说:“幸亏你不是习惯了一个人住。”

我突然想起了之前他晒出的一张照片。打开冰箱,里面整整齐齐塞满的是一罐又一罐的啤酒。这就是他的生活。

原来,他在孤独的路上早已走得比我远的多。只是,我们都习惯了找到各种理由,以及给自己安排各种活动,去填满那缝隙。

04

如果可以,我希望我是那个能够给别人温暖的人。但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感受不到温度,感觉不到来自人与人之间的温暖。直到今年的3月,与朋友海燕的再次重逢。

阔别5年后,海燕又一次来到这座城市。出差。她作为贵州大山腹地带领农民脱贫致富的企业家,带着产品参展。短短的几天,我在她落脚的宾馆陪她住宿。她太忙了,每天基本都是11点钟回宾馆。即使那么晚依旧有接不完的电话,处理不完的工作。我们聊得也少,也没有时间谈这些年的生活细节。只是某天深夜,她说为我读经。在半睡半醒之间,她突然说要送我一件礼物。跃下床头,拿着一串手串蹲在我床头。这是一串她师父送她的金刚手链,师父加持了10万遍阿弥陀佛。对她来说,意义非凡,一直随身携带有她则心安。而此刻,她送与我,这是何等珍贵。而她后来跟我说的那些话也倍让我感动。

我突然明白这些年,虽然我们联系不多,但我们经历了共同的岁月成长。我所经历的,她所经历的,不必多言,彼此都懂。

在感动的那一刻,在感受到温暖的那一刻,言语变得苍白。但我们还是学会了用语言去表达自己的爱与关心。她走的每一步路,因为有了我的参与,变得温暖、坚定,而我走的每一步路,因为有她的陪伴,也不再感到孤独寂寞。这或许就是最好的友谊,最暖的闺蜜。

05

孤独是孤独者的墓志铭。

我不愿身边的朋友路越走越宽,却越走越孤独。每一个走近的人,我都用心对待。

与深圳的朋友见面之后,今年11月,我将海燕送我的护身符手串,送给了他,只因感觉到他比我更需要它。

感谢半年多的陪伴,非常珍惜,也确实给我的生活带来了很多好的变化。我希望这份好运也能带给他。这是我能想到最好的礼物。

每个人都经历孤独。我想,总有一天,我们也会感谢那些与孤独为伴的日子。因为它教会了我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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