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人说不清哪里好,但就是谁都替代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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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林小白

1

“我很快就回去了,你先睡吧。”

瑞哥挂掉电话,把电话放在桌角。

我看到他锁屏上一个女人的照片亮了一下就暗下去了,我没能看清她的长相。

“嫂子的电话?”

“嗯。”

“今晚第几个电话了?3个?”我拿着羊肉串,狠狠咬下一口,“好像全天下的女人都这样。”

“不,也有不这样的。”

我挑起眼看了瑞哥一眼。

“我就遇到过。”

我的眼睛又往上挑了挑。

“很多年前的事儿了。”

2

瑞哥年轻时,遇到了他说的那个不一般的女生。

不一般姑娘究竟有什么不一样?

那就是她和瑞哥在一起后,从不问瑞哥“你爱不爱我?”,“你多爱我?”,“你什么时候爱上我的?”这类烂熟的问题。

“她从不问我,有的时候,我反而希望她问。”

瑞哥停下话,好像在想些什么,然后又接着说,“她很好,或者说,她缺点极少。”

“如果说她有什么事情是不在她的规划之内,那么也许就是我吧。”瑞哥轻笑两声,喝了一大口酒。

两人的恋情顺利地闯过了大学四年,在临毕业的时候,瑞哥迷茫了。

不一般姑娘在拿到毕业证之前就已经有3个offer来到她的怀抱。

而瑞哥,空有一口所谓的“金融专业本科生”的称号,不会看走势图,不会画K线,甚至连点钞都慢别人好多秒。

正当大部分人看着不一般姑娘的3个offer咽口水的时候,不一般姑娘却把所有的offer都推掉了,单枪骑马地闯入了媒体圈。

3

“干媒体,所有的效果都是显而易见的。

我在报刊杂志上见到你的名字多少回,我在电视上见到你露了多少次的面,大家一眼就看出来了。”

“她刚工作的时候,没声没息的,但才过了一阵子,我在电视上就看到拿着话筒采访别人的她了,在杂志上也看到了她的名字。”

而瑞哥,在无数天的忧虑之后,也找到了工作。

别人问他,“你现在做什么呀?”,他统一回答,“做金融啊,专业对口。”

实际上,那只是一份信用卡销售工作。

就是满商场跑,问大家要不要办信用卡或是搭个小桌子在超市门口的信用卡销售工作。

瑞哥说,他几乎把整个市所有叫得出名字的大厦、商场都跑遍了。

他告诉我,他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记下了这个城市四通八达的道路与公交线路。

不一般姑娘在单位附近租了房子,虽然不大,但却有着她钟爱的飘窗。

瑞哥去看她的时候,她会拉着瑞哥两人一起坐在飘窗旁,从28楼望下去,看着小小的树木及行人。

而瑞哥则在郊区租下了一间位于顶层的5平米小单间,没有空调、没有热水器。

在炎热的夏天,即便吹着风扇,瑞哥都觉得自己的身上正“滋滋滋”地冒着被烤熟的热气。

不一般姑娘有时会去看他。

一个周末的傍晚,不一般姑娘正准备起身回家的时候,瑞哥一把拉住她,紧紧地抱着她,就这样抱着,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瑞哥用带着鼻音的声音说,“你说我要怎么办,我要怎么办。我怎样才能赚到钱呢,好累啊。”

迷茫、疲倦、心酸是当时瑞哥生活的关键词,但最让他绝望的是,他看不到未来。

这种站在一条充斥着迷雾的长廊,拼命往前望却看不到尽头的无助感,瑞哥是真正地体会到了。

4

迷茫会催人奋进,也会使人堕落。

很不幸,迷茫在瑞哥身上的反应属于后者。

瑞哥开始越起越晚,回到出租屋的时间也越来越早。

这也就意味着,他出门跑业务的时间越来越短。

那段时间他鄙夷公司里早出晚归、勤勉异常的同事,常常用不屑的口气说他们只是在蛮干。

但到月底,工资单一出,看到其他人的薪资比自己高出3、4倍的时候,瑞哥就开始后悔。

但悔恨保有的时间太短,几天后,瑞哥就又和上个月一样,浑浑噩噩的度过每一天。

一天傍晚,不一般姑娘出现在瑞哥的出租屋前,一脸笑吟吟地问瑞哥是不是很惊喜呀?

然而瑞哥却面露难色,那晚他约了几个朋友在朋友家里打麻将。

听到这话,不一般姑娘的脸色立马就变了,问他是什么时候开始打麻将的。

瑞哥坦言有阵子了。

不一般姑娘拉着瑞哥让他别去,但重义气的瑞哥说早就约好了,突然爽约,朋友会有意见的。

最后,瑞哥还是跳上公交车走了,留下不一般姑娘一个人坐在出租屋里。

“那天我其实也想早点赶回去,但是朋友都不让我走,凌晨1点多,我才回到家。

我胆战心惊地打开门,我不知道她还在不在,我不知道她是不是一生气就跑回家了,好在,她还在。

她躺在床上,靠着墙壁,睡着了。当时我完全就是失而复得的心情,我太怕失去她了。”

第二天,不一般姑娘一醒,瑞哥已经把买好的粥递到她跟前,又是赔礼又是道歉。

不一般姑娘板着脸把瑞哥教育一通后,接下粥,原谅了瑞哥。

“我大概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就没有碰麻将了。”

5

初春的一天,瑞哥接到了不一般姑娘的电话。

不一般姑娘在电话里兴奋地告诉他,她刚看到一个月后飞三亚的机票折扣超级低,问他愿不愿意和她一起去三亚旅行。

瑞哥没有告诉她,自己这一个月因为业绩不达标,只拿到了800元的底薪,在思考了几秒钟后,他答应了。

“我毕业后,第一次认认真真地去工作、去赚钱就是为了她,她就是我的动力。

那时候,我满脑子就是多跑点地方,多打点电话,多赚点钱。

你说,她什么都不求,什么都不需要我帮她支付,只要我管好我自己的这一部分就好了,我还有什么理由不努力?”

瑞哥没有看我,用靠在桌子上的左手托住他的头,看着桌面自顾自地说着。

一个月后,他们坐在飞往三亚的飞机上。

瑞哥看到不一般姑娘眉飞色舞的神情,看到她摊开她做好的满满的攻略,看到她拿着相机拍摄舷窗外的云朵。

他第一次真正地意识到,让自己喜欢的女孩高兴,是这么幸福的一件事。

很多人说,去一趟西藏或是尼泊尔,会洗涤你的心灵。且不论这是真是假,是对是错。

反正,从三亚回来后的瑞哥,像是服下神汤一样脱胎换骨了。

他开始用心对待工作上的每个细节,认真地维护客户关系,稳扎稳打地走好每一步。

但就在瑞哥觉得自己越来越好的时候,不一般姑娘却再也等不了了。

6

深夜,瑞哥接到了不一般姑娘的电话,在正常的寒暄之后,瑞哥发现了不一般姑娘的反常。

在瑞哥的询问下,不一般姑娘慢慢地吐露了真章。

“她说她给我的期限已经超了,她再也等不了了。”

瑞哥没有挽留,他不再和以前一样说一些“一切都会好的”这类毫无根据、自我安慰的话语。

他知道,在不一般姑娘的待办任务中,他这项艰难的任务的完成时限早就到了,不一般姑娘不得不把这项任务划掉。

“分手后,我痛苦了很长时间,我知道,她也一样。

我通过一些途径,知道她的工作顺风顺水,也愈加忙碌。

除此之外,她的私人时间都奉献给了兼职翻译和旅行。

我强忍着自己不去联系,但每个晚上我都会想起她。

我拼命工作,把时间填得很满,让我可以不那么频繁地想起她。”

忙碌确实能让人暂且忘记了撕心裂肺的痛,而且,有目的性的忙碌让瑞哥的工作也愈来愈好,他卡上的余额也越来越多。

这时的瑞哥,早就不住在那5平米蒸笼般的单间里,他租在一栋高档居民楼里。

然后,他换了更好的工作,买了车,付了房子的首付。

7

“那你怎么遇到现在的太太的?”在聆听了长篇的故事后,我终于张开了嘴。

瑞哥轻描淡写地吐出两个字,“相亲。”

虽然我早就猜到了这个答案,但我的心里却五味杂陈。

我突然想起了刚刚亮起一瞬的锁屏照片,那个一晃而过的照片,我张了张口,却什么都没说。

“走吧。”瑞哥拿起手机站了起来,用另一只没拿手机的手拍了拍自己的衣服。

我就这样和瑞哥走了一段路,我们谁也没有说话。

突然,瑞哥拐进了路边的一家小店,“老板娘,酸辣粉打包一份。”

说完,他转过头跟我说,“我老婆就爱吃这家的酸辣粉。每次经过我都要给她买一份。”

“瑞哥,你对你老婆挺好的啊。”

“当然,我的女人我不对她好还对谁好啊。”

这时,电话又想起了,瑞哥自然地接起,“已经在路上了,很快就到家了。放心吧。”说完,挂掉了电话。

我盯着他的手机看,想要探寻那张锁屏照中之人的身份。

“这是……”,顺着我眼神的方向,瑞哥看了眼自己手中的手机,咧开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哦,这是你嫂子啊。”说罢,把手机又按亮了起来伸到我的面前。

我轻舒了一口气,也笑了。

—END—

​作者简介:林小白。热衷旅行,热爱写作,出版了《行动力》《每天多出一小时》。公众号:林小白向上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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