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留在那片湖(十五)

泸沽湖

第六章  上天关了一扇窗(1、2)

1

刚到老家,就看见场坝边飘着一大串望山钱,那是我们当地家里人去世后的标志,我心里一紧,三步并做两步往屋里跑去。堂屋已经被布置成了灵堂,奶奶的遗像挂在正中间。

我脑里“嗡”的一声响,就变成了一片空白。老爸过来和我说些什么我都听不见。

后来姑姑陪着我在奶奶的灵前坐了很久,她边哭边说,说了很多奶奶年轻时候的事情。那是我第一次看见姑姑哭,也是第一次听到那么多关于奶奶的事情。

奶奶在我到的第二天下葬。奶奶平时待人非常好,人们从四面八方来参加奶奶的葬礼。追悼会上,父亲作为子女代表致辞。

父亲先大体说了奶奶的一生,重点说了奶奶虽然很多时候身处逆境却从未向困难低头,一直竭尽全力为家庭而努力。父亲最后总结道:

“无论遭遇什么艰难困苦,我母亲始终没有放弃生活,没有放弃家庭,更是没有放弃我们。我们为有这样伟大的母亲而自豪!”

奶奶的离世让我跌进了人生的谷底。父亲说的话也让我警醒,我觉得自己应该像奶奶一样,做一个努力奋斗,敢于直面人生挫折的人。

但我对前路依然迷惘着,不知道自己的前路应该怎样选择,我这短暂的一生该做一个怎样的人。但心底有个小人坚定地告诉自己,再也不能做那个二十八岁死,六十岁埋的人了。不为别的,就为了这些深爱着自己的人。

2

一连几天,小六都给我发信息。但我一直都没有心情回她的信息。

直到奶奶的葬礼完后,我渐渐脱离了那种大脑木然的状态,才和小六有一搭没有一搭的聊着近况。

从爷爷奶奶对我们爱开始聊起,聊着彼此家里的趣事,聊着披头士、雷鬼、民谣,聊着村上春树,东野圭吾,聊着梭罗的《瓦尔登湖》……

不得不说,小六是一个非常好的聊伴,有她的陪伴,让我慢慢走出了失去奶奶的悲伤。我们的感情也在这样的聊天中逐渐升温。我越来越喜欢这个女生,有种非她不娶的想法。

但我们彼此都没有提起恋爱的事情,更没有确定男女朋友关系。这也成了我心中的另一种担忧,害怕错过她,害怕失去她。

我知道不能再这样暧昧下去了,要回去上班的头一天,我决定和小六摊牌。

那天像往常一样东拉西扯开了头,我刻意把话题引向了泸沽湖,并且特意聊起了那天晚上的篝火晚会。

“小六,那天抠手心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记得啊。”

“那天你是真得想和我……”

“和你什么?”

“走婚啊。”

“想得美!”

“我是说真得。”

“真得什么?”

“我很喜欢你。你呢?”

手机那头沉默了很久,我的心扑嗵扑嗵的跳个不停。终于,伴随着手机的震动,小六的信息发了过来。

“我也一样。”

“那你能做我的女朋友吗?”

手机那头依然沉默了好久,我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跳出胸口了。小六仿佛过了一个世纪才把信息发了过来:

“不正在做吗?”

我兴奋的把手机一扔,就倒在床上,又是振臂又是蹬脚,只差喊出来了。

“怎么了?不在线了吗?”小六的信息发了过来。

“在线,在线。”

“那你刚才去哪儿了?”

“刚才高兴去了!”

“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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