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会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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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夜有一个人死去。死时他回归了安详,曾经的他面对热爱总是执拗和容易爆裂。我目睹了他缓慢死去,我可以很平静,没有眼泪和那些叹息。我曾希望他可以逃离,他吹牛逼,说他逃过很多地方,最多的是他的故乡。他流浪,每到一处就咒骂一处,人们麻木和冷漠。接着再短暂的热爱,最后无休止地厌烦,摈弃一切如同扔掉垃圾。我不会再去说爱谁了,他对我说,如果你生死不定,你就会更多想起过去。越来越多的人忘记他,但他不以为惧。他一直难逃恐惧,好多次,他说他找到了那个,像个孩子一样开心,很快又变回忧郁。他应该告诉我,那个是什么。我也想找到那个,我也想活于生活。

 而不至于某个时间被某人写到,今夜一个无所谓的年轻人死去……

 入冬以后,可能是窗外荒地的缘故,屋里来了好多苍蝇。有多少呢?吊灯和窗帘歇着十几只,毛巾和衣服停五六只。脸盆里的水如果隔夜不倒掉,第二天里面浮有两三只。看得真是直起鸡皮疙瘩。

 刚开始时觉得一定要用药全消灭它们。但是后来发现了它们的可爱,他们再没有夏天时的猖狂了。有人说苍蝇活不过夏天的。我突然明白他们是躲死来了。

 他们趴在我的被面,我试着打死了几只,很轻易了。他们全是有气无力的样子,整日好像就趴在一个地方,偶尔勉强飞一飞。这些小可怜,与我生活可以,但求他们早已失去传播病菌的本领。

 我对于它们的消亡没有办法,也没有试着想出办法。希望他们不要怪我。我常常忘记它们,有时临睡,会试着同它们一起感受命运的绝望。懵懂活着,生下来就是赴死。

 后有一天觉得异常清净,四周找看小家伙们,发现已经不在了。窗帘上的不见了,被子上也没有,想起水池这几天陆陆续续仍有它们的尸体。垃圾桶里还有我为它们攒的“食物”,但是他们是真的离去了。

 等等,就在我要做些可笑的慈悲时,一只小家伙飞过我的眼前。

 只剩你了吗?是感应到我的呼唤了吗?

 ……

 只有微弱的嘤嘤声。我真够傻,自顾自地煽情到这种地步。

 它飞得正高兴呢。

 老马去参加了一场婚礼,老同事的女儿结婚。他坐在不显眼也不偏移的位置,看年轻漂亮的新娘从父亲的身边被牵手,那一刻他哭了。他自己想不出为何,他有好几年没流过眼泪,新娘早已不是老马记忆里幼时的模样。饭桌上他喝了不少白酒,那天是老马这一年难得痛快的一天。老同事叫他玩一会儿醒醒酒再走,他却执意要离开。趁着午后的和煦春风,他想起自己年少模样,在无数个午后哼着歌模仿舞步经过一条又一条街。他的大儿子今年十六岁,小儿子十四岁,再过七八年他也要老了。像他的老同事一样对每个人微笑,即使是在最疼爱的女儿离开自己的一天。

 老马想到有趣的事情使他发笑,脚步沿着摇摇晃晃的马路,路过目的地老远后才发觉。那是自己家经营的小店,卖些家饰。他站在远处眺望,一个妻子裹着橙红长袄正弯腰往屋里拉货箱,另外一个着凉衫站在树下聊天冲人大笑,还有一个换上时髦的浅黄毛呢大衣,烫黄短发,只是很平常走出来,朝这边看,很快又走回屋去。

 小城的老街,马路就衔接着土地,没有绿化带和彩砖衔接的人行道。路两旁间或插着粗壮的梧桐树,朝阳的半面是连在一起的家属楼,九零年代的建筑,密密麻麻的方格窗户,生锈发黑的铁栏阳台上晾晒衣服和放盆栽。临街一楼尽是些商贩,老马搬来两年后和这些街坊熟悉,他们在光影里笑着喊老马,他的嘴里一直哼着调调,终于在人群前面扭动起来。

 永恒的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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