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系列之吐鲁番:铁扇公主的芭蕉扇以及研究干尸的最高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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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吐鲁番之行,最深的感受是热。是那种火焰在你的肌肤边上燃烧的炙热。那时候,我们出门,都是全副武装,全身捂得严严实实,只敢露出一双眼睛,如同怪物。当地人如常穿着短袖、裙子,好心地提醒我们,穿成这样,小心中暑。

在火焰山下

  从鄯善到吐鲁番,路的两边,寸草不生,全身被热气裹挟,快到火焰山,热气加重。车子随着路转弯,深红浅黄的山迎头慢慢逼近,纹理清晰,质感好像触手可摸。那种副近的感觉很难用文字描绘,印象深刻。

寸草不生


  吐鲁番人民为了躲避热气,早上11点下班,下午4点才上班。天黑得也晚。不过神奇的是,虽奇热无比,只要人在树荫影处,就会觉得凉爽。

  在文化旅游广场东侧,有一条长廊,廊顶被葡萄藤覆盖,串串油绿葡萄自热垂下(只可惜还没有成熟,不然我们肯定从杏贼摇身一变成葡萄贼),把太阳隔在外面,人如同走在清凉境里。那天刚到吐鲁番,我们前去打探博物馆的方位,路过此处,走到离廊口还有两三米的地方,突然觉得一股热辣辣的火气向我们袭来,兜头兜脸,扑了一身。就像是铁扇公主站在廊口,挥动大大的芭蕉扇,将火焰向我们扇来。我和巫同学,情不自禁地往后退了几步,愣住了,然后相视而笑,不敢再前走一步。

  吐鲁番博物馆名声在外,最早知道它是因为吐鲁番文书,读书的时候,在杂志上看过相关文章。

  在吐鲁番不仅有葡萄吃,还有干尸看。在世界上,可以看干尸的地方,有两个,一个是埃及,另一个是吐鲁番。吐鲁番是丝绸之路重镇,气候干燥,雨量稀少,古代遗迹和遗物能够较好地保留下来,有很多古墓保存完好。

  一到吐鲁番,我就叫嚷着去博物馆看干尸,巫同学说我口味重。我说反正又不是暗夜到荒郊野外挖坟,它们好好地放在博物馆里,看看也无妨。如果不是跟我在一块,大概她连考虑都不会考虑吧,结果在我怂恿下,还是去了。

  干尸陈列馆在吐鲁番博物馆三楼,刚到门口,一股异样的气味扑鼻而来,馆里灯光昏暗,温度也比较低,当然是出于保护干尸的需要,同时也恰恰营造了看干尸的氛围。

  馆内一位维族的工作人员本来准备离开,看到我们到来,又留下来给我们讲解,普通话不标准,却绵软好听。后来,记不清是从何时开始了,我们觉得应该入乡随俗,在新疆就应该说新疆普通话,于是说了一路。后来在结识新的驴友,他们都大呼难听,让我们别说了。神奇的是,居然有人觉得好听。在喀什,有人表示,我们说的话太好听了,不等我们开口,主动提出要载我们去塔县。我们都差点笑死了。当真是各花入各眼,青菜萝卜各有所好。不过这是后话了。

  博物馆里的干尸从春秋战国到清代各时期都有,有男有女,有无名者,有官员。印象最深刻是一具清代的干尸,保存完好,从皮肤到毛发,还有服饰都没有破坏,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这些干尸使得古人的外貌、服饰、墓葬制度研究有了实物的佐证。

  事后,我们不免揣测和想象在工作人员日日面对干尸的心情。

  “日日对着死人,你说她们什么心情,会怕吗?”我问。

  “有你这种不远千里心心念念来看干尸的人,他们是研究人员,怎么会怕,欢喜才是吧。”巫同学答。

  “那倒也是,说不定他们觉得研究干尸的最高境界就是成为干尸呢,要立志成为干尸呢。”

  “不过,如果我成为干尸,肯定不愿意日日被摆在这里,供那些陌生人观赏、品评。我只愿做一个默默无闻,不被人发现的干尸。”我又加了一句。

  “成了干尸,还由得你选啊?”巫同学反驳。

“也是。”我幽幽地答道。

  事后巫同学把“研究干尸的最高境界就是成为干尸”列为我的经典名言,她还遮遮掩掩地写进明信片寄给我,寄了才告诉我,只可惜我人品不好,至今还没收到。哎,也不知道死后会是一番什么模样。

  在吐鲁番,我们还去参观了被誉为“世界上最完美的废墟”的交河故城。它座落在吐鲁番市西10公里处,由车师人开创和建造的城市,用土夯墙,得益于吐鲁番的干燥少雨,遗址保存完好。交河故城呈柳叶形,两头窄,中间宽。河水在四周绕城而过,在战争时期,应该是易守难攻。

  那天去交河故城,为了避免自己变成烤猪,我们特地起个了大早,可是再怎么早,也热得不像话。神奇的是,进入遗址时,我居然感觉带着水汽的凉意佛来。我大呼:“果然是风水宝水啊。那一瞬间的感觉,一直印在我的脑海。随着时间的推移,水汽被太阳烤干,我们全副武装,被自己的汗水浸湿。

  在故城里,官署、佛寺、街巷、民居的主体结构还有迹可寻,不过时间早就带走了它昔日的繁华,只留下千奇百怪的形状供后人想像和凭吊。

  吐鲁番值得一提的还有各种古墓群和坎儿井。古墓群,我们没有去看。坎儿井是新疆独有的一种地下灌溉系统的。我们只是去了坎儿井博物馆看,没有到实地去看,无法欣赏这种灌溉系统的风采。结果大呼上当,门票太贵。博物馆里,只有简单地复制了坎儿井如何开凿如何引水。过于简单,没有满足我们的好奇心。

  新疆之行于我最遗憾的是没有在鄯善停留,没有看看这个离沙漠最近的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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