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皮书》:你是我的最佳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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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皮书》改编自真人真事,讲述了意裔美国人保镖托尼被聘用为世界上优秀的爵士钢琴家谢利开车。钢琴家将从纽约开始举办巡回演奏,在这段旅程中,两人之间发展出了一段跨越种族、阶级的友谊的故事。

“绿皮书”是一本专为黑人而设的旅行指南。这本书于60年代出版,当时美国南部城市的种族歧视非常严重,有些地方禁止黑人进入,这本书标注了各个城市允许黑人进入的旅店、餐馆等。

可以说,绿皮书的诞生,本身就带有一定的歧视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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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公托尼在酒吧里工作,他大大咧咧,不拘小节,好像带着一股江湖气,又分外接地气,动不动就要替谢利出头鸣不平。但其实之前的他,心里或多或少对黑人也是心怀芥蒂的,这一点从他偷偷把黑人维修工用过的水杯扔进垃圾桶就能窥见一斑。

故事的另一位主人公谢利习惯优雅体面的生活,总是以一身笔挺的西装示人。哪怕当时的环境并不能为他提供应有的平等与尊重,但他依然是个彬彬有礼的绅士。

一个在酒吧里混了大半辈子,兼顾着丈夫和父亲的角色;一个能演奏巴赫、肖邦等等名家的曲子,在音乐上取得了颇高的造诣。这两个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人,踏上了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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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途径肯塔基州时,托尼兴致盎然地买了当地最有名的炸鸡,理所当然地与谢利共享。但谢利认为用手抓着东西吃不雅观,不肯吃炸鸡。托尼硬是塞给他一块炸鸡,谢利在品尝过后,也喜欢上了炸鸡,甚至学着托尼把骨头甩出车窗。

这不仅是电影里最有趣的一幕,也代表着两人之间的壁垒裂开了一个缝隙。这个缝隙,足以为他们的友情提供一个栖身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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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尼常常给妻子写信,无奈文笔实在不佳,只能草草记录所见所闻。谢利见状,便帮托尼润色文章。后来,托尼也耳濡目染,渐渐学到了写信的技巧。

一封封词藻华美又不失真情实感的家书像一群信鸽,代表着两个男人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飞向纽约。

朋友总是会在不知不觉间,把彼此同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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囿于社会对黑人的成见,谢利只能在个别接纳黑人的旅馆过夜;无法在西服店试穿看中的衣服;在和黑人同胞相处时格格不入;在同性恋酒吧被逮捕;在公路上被巡警盘问甚至拘留……

托尼见过他体面的样子,也见过他落难的样子。时常用几句俏皮话去损他,但心里并无恶意。

更多的,还是在体面时为他锦上添花,落魄时帮他度过难关。

每每遇到窘境,托尼总会为了谢利挺身而出,但谢利有时并不领情。在他看来,托尼无法真正设身处地地感受到他所经历的不平等待遇。与此同时,谢利也因为对自我的身份认同偏差而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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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认识著名的黑人音乐家,无法和同胞打成一片。

他和妻子离婚,和兄弟几乎断绝来往,感受不到家庭的温暖。

他四处奔波,为上流社会的白人演奏,却得不到他们的尊重。

“如果我不够黑人,又不够白人,又不够男人,那我到底是谁?”

这些事情剪不断理还乱,让谢利解不开自己心里的结。从某种程度来说,他迷失了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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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一晚,他拒绝了酒店的圣诞演出,走进黑人酒吧里为客人们即兴弹奏着欢快的曲子。从那一刻起,谢利也在发自内心地欢快了一回。没有人把他当作彰显自己品味的工具,也没有人会让他出去用餐。

在这个狭窄闹腾的酒吧里,谢利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钢琴弹得很好的普通人,一个终于能创造并且享受音乐的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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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生而不同,因而独一无二。这是幸运,不应是被歧视和排挤的理由。

让绿皮书存在于银幕上就好,虽然我们的世界在对待不同的人们的方式上,还是有些不完美,但无论如何,这本小册子已经不再被需要了。

或许谢利更需要的不是绿皮书,而是一个像托尼这样的——最佳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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