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低头的不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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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铁上上来一男一女,看样子像是情侣。男的刚刚站稳,便伸手从裤兜里掏手机。女孩看见了,用不容违抗而又俏皮的口气说:“就三四站地,不许玩手机!”。“是吗?这么快呀!”男生讪讪地笑笑,把手从裤兜里拿了出来,“我不玩手机,就看看几点了”。直到下车,两人一直在亲密而愉快地说话,男生再也没碰过手机。

看到这愉快的一幕,心情莫名变得很美好。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无论是地铁上,马路边,还是餐桌旁。只要一停下来,我们就不自觉掏出手机。其实也不知道用手机能干什么,就只是想打发一下时间。尤其是在拥挤的地铁里,赶紧把这一段难熬的、无聊的时光挨过去。社交场上,碰到不想说话,或者不知道该如何说话的时候,低头看手机,倒成了掩盖不安和逃避尴尬的绝妙手段。

不知不觉,大家都成了低头一族的成员。一开始,低头玩手机只是为了打发时间;到最后,无时不刻的玩手机成为一种习惯。不管在什么场合,什么时间,只要一闲下来,我们立刻拿出手机,低下头,两眼直勾勾地盯住那散发着荧光的一小块屏幕。

去餐馆吃饭,无数次看到相对而坐的两人,一边吃饭,一边玩着手机,没有任何眼神和语言上的交流。这样下去,也许有一天人们只需要手机的陪伴就够了。一切的活动和沟通都可以通过手机来完成,人们再也不需要费力地与他人交往,面对面地交谈。

手机过多占用了注意力的结果是,有些人正在面临失语的困境。不知道怎么跟人面对面地交往,眼睛不知道往哪儿看,往往几句寒暄之后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于是又只能默默掏出手机,将自己可怜巴巴地藏在5英寸的手机屏幕后面。能说的话越来越少,也越来越脏。“我操”、“傻逼”一类的字眼频频脱口而出,像疯狗遇到危险“汪•••汪”狂吠一样。

有一天晚上,我站在在20层的阳台上吹风,眺望远处灯火璀璨的夜景,还不忘时时低头看下手机。女友突然叫到:“亲爱的,你看天上,有星星!”我抬起头,果然发现几颗孤单的星星,散烁着微弱的光芒。在城市灯光映衬下,天空呈一片绛紫色。相比之下,星星那发白的光芒太过微弱。如果不仔细,是很容易忽略掉的。

辜负蓝天的,不只是雾霾,还有我们的眼睛。想想有多少时候,因为盯着手机屏幕,而忽略了头顶上的万里无云、皓月当空;亦或是车窗外的映阶碧草、梧桐叶落?在拥挤的早高峰地铁上,静下心来看看窗外流动的城市风景,或者闭上眼养养神,不也挺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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