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写个长长的故事

前言

 没办法,我找不到一个特别有技巧的方式,来写一本脍炙人口的青春小说或者职场小说,如果说自传,那我远远达不到给别人看的身份,但是写给自己看,足够了。文笔有限,也没有什么结构,所以我想,就先用最简单的方式去写,或许写着写着就有思路了。我想从我出生开始写,后来想想,我知道的那些关于父辈的事情也有趣,也值得有人记下他们,因为上一辈,或者上上一辈的苦难,才最终塑造了我们。所以,我从祖辈开始写,写那些我听到的看到的故事,特别平凡但是就是人一生的故事。


第一章

01

有的时候想,人生真的没什么意义。那么多人,受过那么多苦难,却早就云淡风轻的被遗忘掉了。我出生在1984年,一个还算挺出名的海滨旅游城市,当然我出生那会儿国人大多还不知道什么是旅游,只能算是个沿海城市。在我出生的年份往前再倒几十年,这里都不能算作城市,只能算是个小渔村,算是整个东北地区的靠近日本最近的海港,所以,留下过很多日本登岸、战争、屈辱的国史。当年,大连应该是个几乎没有人的城市。因为所有我认识知道的祖辈,大多都是闯关东从山东来的,我的爷爷奶奶,姥姥姥爷也不例外。


每个家都有些历史,甚至有的家还有族谱,我们家应该没有吧,就算有可能也还保留在山东老家,而且作为女孩,是进不了族谱的,所以,估计和我也没什么关系了。祖辈的故事从小到大挺爸妈讲,慢慢的也能够拼凑完整了,但是发现总是有遗漏的地方。今年过年正好刚上全国疫情,实在没事做陪妈妈整理老照片,发现一张很薄很薄的纸,妈妈说,这是姥姥当年的离婚协议。因为当时的我也处于离婚的边缘,所以就格外感兴趣,我还拍了张照片。协议中清楚的记录了姥姥和她当时的爱人离婚能够得到的财产:土地5分,豆子100斤,黑猪1只,土豆100斤。。。等等,细碎的很,比今天有的离婚协议还要全面,那一年,姥姥可能也就20多岁。而她当时的心情,真的再也无法考证了。因为她在我初二那一年,就已经离世了。


严格的说,我有6个祖辈,爷爷奶奶,亲生的姥姥姥爷,还有养生的姥姥姥爷,当然他们当年领养的是我妈妈,这件事情实在我十几岁的时候发现的,当时可能电视剧看多了,跑过去对爸妈很郑重的说,你们竟然骗了我这么多年。。。爸妈可能觉得很好笑,没太在意的说,这和你有啥关系。也是,其实和我没有太大关系。


如果去聊祖辈,一定是从姥姥聊起,领养我妈妈的这个姥姥,她才是我真正的姥姥。因为是她把我从小带大的,按理我应该和她最亲近,但是有点遗憾,我好想并没有那种像其他人对于带大自己的姥姥或者奶奶那么深厚的感情,也可能和我这个人生性有点情感淡薄有关,就譬如从大学开始离开家,已经快20年了,很少有想家的时候,也譬如我4岁第一天去幼儿园,住的就是寄宿幼儿园,而爸妈第一天就把我放在那里住,我也没哭,也没想家和爸妈,像我这样的小朋友也实属奇怪了。


姥姥是90年代初出生的,具体年份和日子我不太知道,问妈妈一定知道,不过也不太重要了,祖籍山东牟平,她小的时候女人还要裹小脚,我总记得小的时候,姥姥哄我睡觉,就会经常给我讲她小时候的事情,讲的最多的就是关于裹小脚的事。因为她不是小脚,154的身高,37码的脚,比我现在的脚还大。她说,女孩子到了一定年龄就有专门的人上门给女孩裹小脚,很疼,难受的要命。所以每天晚上一熄灯睡觉,她就自己在被窝偷偷的拆裹脚布,一层一层,很长。。。到了天快亮的时候,再偷偷包上。就是因为这样,所以姥姥的脚没被裹住,自然生长。她是家里最小的女儿,后来思想可能开放一些,对小脚的问题也没有那么认真的,所以没人注意姥姥在不知不觉中长了一双大脚。但是她的几个姐姐都没有逃过这个命运。我不太记得姥姥到底有多少兄弟姐妹了,她好像很少提她的家庭,她的爸爸妈妈,好像对他们印象不太好,那会儿我太小,也从来没想到去问这些,很多事情,就无从考证了,或许问问妈妈,她应该知道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小脚没裹好的原因,总之姥姥的第一段婚姻很不幸福。我知道的不多,只知道她20岁结婚,生了第一个孩子,在那个年代竟然算晚婚了。她的第一任丈夫脾气不太好,总是喝酒打人,所以姥姥过得很不幸福。她说那会儿她胃口不好,总是胃疼,就学会了抽大烟,但是后来戒掉了。第一个孩子是个儿子,太年轻,没有带孩子的经验。那会儿农村烧火炕,烟太大,她就跑出来了,孩子在炕上给呛死了。因为第一次生产落了病,不能再生育了,所以就和当时的丈夫离婚,再后来,经人介绍,遇到了姥爷。

从小到大,零零碎碎的听到的,加起来也就这么多,至于最简单的事实,关于其中的人物,细节,更别说心理活动了,完全不知晓。现在有点理解崔永元为什么想要去做口述历史了,因为有些故事,真的不趁着老人在的事情说出来,那些鲜活的细节是故事,就再也不存在了。


总之,在丢失了大量细节的情况下,我知道的关于姥姥认识姥爷之前的事情就这么多。那会儿的姥姥,也才是20几岁的姑娘而已,贫穷,饥饿,身体虚弱,离婚,无依无靠。。。随便哪一种苦难加载在我身上,可能都是无法承受的重量,但是,对于他们那一辈的人,这一切,轻如鸿毛般的就被轻轻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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