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印象(三)读书人一声长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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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风似水
2017.08.14 23:49* 字数 2230
黄鹤楼
前言:去武汉第三天,因下午的火车要赶往合肥,所以只选择了游东湖,同学来宾馆接,带着叫多多的儿子。一个孩子尚且可以威逼利诱,按照计划游,两个小孩子就不行了,况且还是两个有个性的小孩子。他们一到东湖便被锣鼓喧天的马戏团声音吸引,接着就闹着要游东湖海洋世界,小孩子也有选择的权力,于是就到了海洋世界,然后就是漫长的喂鱼时间,出来时几个人又吃了一顿大餐,两个孩子玩兴正浓,大人也相谈甚欢,何况还有美味相伴,一留恋就算不准出行时间了,武汉到合肥车次又多,于是决定去车站购票,留恋到五点多到了车站竟然没有票了,好在自家出游,高兴就好,临时调整行程,在武汉又住了一晚。虽然半天游程改成一天,关于武汉现在的印象却没有增加,就写一写那些行走在武汉的古人吧,那些读书的古人!

                              ㈠

就这么傲然而悲情地前行吧!

沿着东湖走来的是读书人屈原吧!来到东湖已经是他第二次被流放。他出生高贵,酷爱读书,少有才名,早年得志,人生应该顺风顺水才对吧,可是他偏偏是读书人,还是一位爱读书的诗人。“进不入以离尤兮,退将复修吾初服”,他在《离骚》中吟唱。当仕途遇到阻力,他选择不忘初心,而他的初心就是坚持自己的美政理想,可是一个执着的坚持最初梦想又不愿与现实妥协的人可以在政治斗争中走多远呢?“背绳墨以追曲兮,竞周容以为度”,他的笔下整个政治集团内部都无视规则,逢迎献媚没有底线,而他既不愿意周旋也不愿意妥协,这样能在那种勾心斗角中走多远呢?所以他在第一次被流放召回后又经历了第二次流放,这次他来到了东湖畔。踽踽独行于楚国大地,他吟唱着人生的悲凉和自己的理想。写下“登大坟以远望兮,聊以舒吾忧心”的诗句,据郭沫若先生解释,大坟就是武昌的龟山。“后皇嘉树,桔来福兮,受命不迁,生南国兮……”从《九章》中的这几句可以推测,他可能还有机会离开楚国继续从政,在那个乱世中很多人朝秦暮楚,游走在各国间,可是屈原没有,他悲情地在楚国大地上行吟,因为他是读书人。一个心中住着小孩子的读书人,他如同孩子般对母亲有着割舍不断的依恋。

今天在火车上和好好互相讲故事,在她即兴编的故事中,主人公穿着无花果皮做的裙子,奶油做的上衣,这让我又想到屈原了。“制芰荷以为衣兮,集芙蓉以为裳”,荷叶做上装,芙蓉做下装,这样的句子流淌在他的笔下。他是那么纯真,怎么和政客争?于是在秦国名将白起攻破楚国首都时,他选择了投江。“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读书人屈原用自己的死为他破灭的理想祭奠!


                                ㈡

怅然远望的李白

站在黄鹤楼上极目远望的那个背影是“五岁诵六甲”的读书人李白吧!此刻是两个文人间的一场旷世之约后的悲凉。此时孟浩然驾一叶扁舟远行扬州,而传说中放荡不羁的李白,目送着他的船远了,再远了,却久久不肯离去。送别是伤感的,何况对于古人一别可能不止是经年。李白一直目送小舟消逝在江面,望着江水写下了《黄鹤楼送孟浩然之广陵》。内心如此柔软的读书人却怀着一腔政治理想,是不是注定会是一场悲剧呢?

李白素有大志,他的理想是“申管晏之谈,谋帝王之术,奋其智能,愿为辅弼,使寰区大定,海县清一”。当42岁得到唐玄宗召见时,他唱着“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离开,此刻他一定以为他的政治理想要实现了。可是他太天真太狂妄了,天真狂妄到让“力士脱靴”“贵妃研磨”,得罪了权臣和宠妃后的他三年后被“赐金还乡”。在长安的三年也只是个供奉翰林,奉诏作一些诸如《官中行乐词》之类的诗,远不如他的《蜀道难》等写得酣畅淋漓!

我不从政,但觉得一个真正的政治家需要性格冷静沉着,需要能够杀伐决断,需要做到左右逢源,李白好像一样都不具备,但他还是把实现政治理想作为自己的人生理想。“安史之乱”时,永王李璘出师东巡,已经57岁的李白应邀入幕,在永王军营,作组诗《永王东巡歌》抒发了建功报国情怀。可是他只是一个读书人,连起码的政治远见都不具备,他竟然不知永王此举是谋逆,永王兵败后,他在浔阳入狱。被宋若思、崔涣营救。成为宋若思的幕僚后,为宋写过一些文表,并跟随他到了武昌。这时距离送孟浩然到广陵时已经过去快二十年了,他依然是当年那个内心柔软,放荡不羁的李白,只是华发爬上了鬓角,理想也逐渐沦陷,此后被流放夜郎,几经周折,壮士暮年,他的生命走到了尽头,在各种死因传说中,我选择相信饮酒后,湖边醉中捞月失足溺水而死这一种。我希望他离开时也以一个诗人的姿态!

“黄鹤楼中吹玉笛,江城五月落梅花”,在武汉这座城市我仿佛听到了一个叫李白的读书人吟诵的诗歌在耳畔响起,声音中有彻骨的寒冷!人生的理想和现实差距真的很大!


                                ㈢

苏轼题黄鹤楼

由北而南入武汉,由西向东到合肥,火车在楚地穿过时,我不仅感叹于这片土地的神奇,它让来来往往的文人找到了自己的归宿,让他们在政治的失意中找到人生的方向。崔灏、孟浩然、陆游……都曾在这片土地留下足迹。我最喜欢的读书人苏轼,在这里实现了人生的突围!余秋雨在《苏东坡的突围》一文中写到:

他很疲倦,他很狼狈,出汴梁、过河南、渡淮河、进湖北、抵黄州,萧条的黄州没有给 他预备任何住所,他只得在一所寺庙中住下。他擦一把脸,喘一口气,四周一片静寂,连一个朋友也没有,他闭上眼睛摇了摇头。他不知道,此时此刻,他完成了一次永载史册的文化突围。黄州,注定要与这位伤痕累累的突围者进行一场继往开来的壮丽对话。

这就是楚地的魅力,它用秀美的山川景色吸引着旅行者,用深厚的文化积淀感召着过往者。

行走在楚地,徜徉在武汉,读着读书人的故事,一声又一声叹息连成了历史!

武汉,让人流连忘返!


《武汉印象(一)在回忆与现实中穿梭》

《武汉印象(二)在历史与文化中漫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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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记——悠悠行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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