匹夫传奇 (八)遇见道时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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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球星  回顾

第八章   遇见道明寺

     八中的大门有如北大校门,雕梁画栋,古朴华丽,上篆“衡州市第八中学"七个大字,字体遒劲,貌似名家所书。作为全国重点高中,八中每年的高考一本达标率都是80%以上,由于太热门,家长们打破头也要将孩子往里送,这几年,好生源被稀释了,除了来自全市中考中的姣姣者,还有各大领导递的条子生,有实力的企业家的赞助生,差一两分的普通家庭孩子,花重金买名额,统称关系生。到了高三,学校领导怕高考指标有污点,经常劝一些差生放弃高考或到别的学校报名。

     黄建东停好车,熟门熟路,校区变化不大, 问了问同学,高三已搬到北楼四楼,但是家长会在小礼堂,是全年级开会。时间还早,黄建东先到高三(二)班去看妹妹,走到四楼,发现已经有家长围在了一块硕大的“英雄榜”前,英雄榜是一块足有三米宽,三米高的大大的白板,上面密密麻麻写着第一次月摸底考的名次排行榜,左边是理科,右边是文科,理科:第一名:黄亿,746分;第二名:欧阳波,708分;第三名:祁阳,680分......黄建东一看傻眼了,妹妹竟然这么厉害!理科第一,几乎满分!不由得咂了一下嘴,自忖不可思议,哥以前高考连700分都不到,青出于......应该是虎哥无犬妹啊。围在白板前面的家长,有些对自己孩子的分数极端不满,已经开始议论纷纷,有几个人已经愤懑得表示回家要用暴力了。

     黄建东移步到高三(一)班前,看到教室里的每张课桌上堆的书比老爸的血压还高,根本看不到人。只见教室后面的红底黑字标语触目惊心:“ 提高一分,干掉千人。” 再到高三(二)班,同样景象,标语改成了:“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 来到窗前,同学们都在自习,黄亿趴在第四排埋头做着习题,黄建东叫了一声,黄亿抬头,嫣然一笑,起坐出来,跟哥哥聊了几句又回去,说是开完家长会一起回家,今晚不晚自习了。看到此景,黄亿班上众男生妒忌极了,这班花对外面这个小白脸咋这么亲昵呢,然后听到黄亿对同桌女生说:“我哥哥,帮我开家长会。” 瞬时嫉妒之心又消失了。尤其是坐在最后一排的“道明寺”,得意地拍了一下边上长得像古惑仔里山鸡一样的少年。

     小礼堂门口,有登记册给大家签到,黄建东签了黄国庆的名,进去找位子坐好,家长会不久就开始了,这一次是高三全年级开会,范校长首先简短发言,给全体家长讲了学校的目标和发展计划、师资安排,以对高三的期望等等。然后是年级组长杨老师给家长们分析高三目前各班情况,由于高三文理刚分班,8个班一摸底考试吓一跳,好的很好,差的差得没边,5门加起来200分不到的都有十几个,这还是八中吗?杨老师表示很伤感,要求家长配合学校狠抓学习,家长们慢慢的哄闹起来,坐在黄建东旁边的一个穿着华丽的女士,站起来说,学生成绩不好学校责任很大,我家儿子乖巧聪明,学习卖力,我们家长在校门口租房陪读,不让他做一丁点家务,全方位伺候,营养品要什么有什么,成绩不好肯定是老师有偏心,没教好。然后老师反驳,双方口舌相争,很多家长责怪起学校,开始吵闹起来......

     黄建东觉得心烦,估计也没什么大事,等会单独问问杨老师也行。年级组组长杨洪涛老师,以前也是黄建东的班主任,熟络得很,私下打听好了。于是提前退场,走到教学楼下,看到一个长发飘飘的俊美少年,靠依在一辆本田战神摩托车上唱着《流星花园》的歌曲,这辆车很是豪华拉风,估计一辆可以买20辆嘉陵750了。一个长得如同山鸡的少年,给他点一支烟,说:“寺哥,咱班花不好弄吧。” “你懂个屁,得用心!”寺哥作势拍了一下山鸡的心。

         ......

     当黄建东带上妹妹放学往回走的时候,寺哥和山鸡还在原地抽烟。看到黄亿,寺哥陡然兴奋起来,吹了一声唿哨,然后又看到旁边的护花使者,眼神暗淡一下,没有说话。山鸡急了,看看寺哥,再看看班花,不知该说什么,只好也狠狠吸烟。

     正好碰到开完会的杨老师,他满脸通红,显然刚才的争论并没有让他心情平息,黄建东主动上前递烟敬礼,十年过去,杨老师已然两鬓略苍,老师先没认出学生来,等认出来时热情地拥抱了黄建东一下。杨老师说:“建东,当年你就是我最好的学生,现在你妹妹比你更有出息,哈哈,记着,一定要给黄亿同学的生活多补充营养啊。”黄建东诺诺,附和道,那是自然。正说着话,急匆匆跑来一个瘦弱的男生,长得极像祁雪村大叔,他喘着气说:“杨老师,我们班有同学晕倒了。” “祁阳,谁晕倒了?” “曾雪梅晕倒了!” 杨老师赶紧说,建东,下次聊,我去看看。曾雪梅是黄亿的同班同学,黄亿心地善良,说哥咱一起去看看吧。于是,黄建东兄妹跟着杨老师和祁阳,一起向教室跑去......

     将曾雪梅送到了校医务室,校医检查片刻,说:“这孩子,是低血糖,估计营养不足啊。” 又是营养!黄建东今天已经几次听到这个词了,做生意得做营养品啊,他想。祁阳说:“雪梅家里穷,父母都不在了,一个哥哥在常东县的工地上开车,听说赚的也不多,要养她嫂子侄儿几口人! 我看她平时饭都吃不饱,哪有钱买营养品。"少年还以为缺营养就是要吃营养品呢,以为就是像秦晓妹省吃俭用给他买的脑白金精呢。 黄亿看向哥哥,黄建东身上还有昨天讹来的多出来的一千多块,豪气地全部拿出来交给了杨老师,说:“老师,这是我妹妹的一点心意,请帮我转交给曾同学。” 杨老师接过,一拍黄建东,好样的,是我的学生,赶上当雷锋了也是你的运气,哈哈。杨老师自己也经常接济贫困的学生,无奈工资不高,能力有限,往届的学生接济现在的学生,让他倍感欣慰。

     看完曾雪梅后从学校出来,祁阳正好也要回家,于是搭上东哥的君威,三人一道,车子驶上江边的黄白大道,突然前方传来急促的消防车刺耳的警铃声,一辆接着一辆,红色的擎天柱,足有六辆,从对面快速驶来,向大桥方向驶去。再看江的对面,一栋摩天大楼,滚滚浓烟从众多窗口冒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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