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还好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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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异地相遇

2012年7月12日,我高二暑假,17岁,第一次自己搭乘火车,从民权到无锡,一千四百余里。晚上的火车,在小县城的火车站,灯光是昏黄的,那时候近视还没有眼镜的我看不清时刻表,只知道发车时间和车次,其余时间都在支棱着耳朵听车站广播。

那时候幼稚到不知道害怕,如今想起来会有后怕。

买的票是无座,上车后窝在厕所门口,坐车的一夜时间看完了《达芬奇密码》,还翻了翻《海子诗集》,只是整晚的冷气让蹲在地上只穿T恤的我不太舒服。那时候真羡慕那个有行李箱放在门后的年轻人啊,他竟然可以坐在行李箱上睡觉,那得多舒服啊。

凌晨五点到了无锡,天上下着大雨,还好困不住我们几个穿凉鞋的,哥嫂已经在那里等着了,问了才知道为了等着接我,他们俩在网吧玩了个通宵。

哥哥当时24岁,那时候帅的不行,剑眉星目,精神奕奕,腰背挺得直直的。

他从小就是一个独立到过分的孩子。他12岁的时候,家里出了变故,他四处找亲戚,然后自己辍学,那时候他小学六年级,在村东头五年级没有读就去了隔壁村上六年级,六年级没读完就辍学了。

虽然没有小学毕业证,他也算是毕业了。毕业后,他还是童工,自己也不敢走太远,在镇上,他当过学徒工,跟着师傅干了好久。

那时候一天6块钱,他自己舍不得要工钱,我爸骑着自行车到门店里找他师傅把他小半月的工钱拿回家了,72块,我哥给气的鼻子都歪了,那门店还在镇上中学的附近,一到上下学的时候,看着别人有着少年该有的事情做,有自己的学上,我哥自己心里也不舒服。他就一口气把所有工钱拿走,去县城逛了一趟,买了个手表,然后不干了。

这之后啊,他又去过十几里外的村子里干活,结果是太想家了,半夜借人家的自行车骑着回家;还去过北京,没去几天就回来了,身份证落在了北京,到家的时候,身上只剩下十块钱,他还说那是自己赚的……

终于,他长大,再不想家,至少没有听过他再提起过想家的念头,没有看到他流露过想家的思念。

他去深圳,两三年不回家没有消息,爸妈急得夜里偷偷落泪,还以为他进了传销组织,四处托关系打听,终于他回来了,带着我嫂子。

我记得当时我们见面的情形,他们俩回来的时候身上真真正正的没有一分钱了,到了郑州就没有路费了,我爸去郑州接,我妈去开封接,结果夜里他们俩自己到了家,只有我在家。

隔着墙头,我哥吆喝我打开大门,我这边应着要去开门,他觉得我站在了板凳上,他让我从板凳上下去,我茫然回答,我根本没有踩板凳啊。

那么久没见,我长高了多少,他不知道;他经历过什么,年纪小小的我也从未过问。

我手忙脚乱地打开门让他俩进来,终于在灯光下看清人脸了,他又质疑我没有洗干净脸,说我下巴上有黑的一点一点的,好丑。

我去,那是我的痣,好吗?

好的。

未完待续……


我是断断

祝君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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