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死云梦泽

图片发自简书App


“三山半落青天外,二水中分白鹭洲”。从昨天夜里就毫无缘由地在心中默默重复这一句,直到今晨早起茶饭不思。一切因果皆有定数,一切毫无缘由也定有缘由,于是我开始思索这是为什么。

大概是因为放不下,放不下前两句“吴宫花草埋幽径,晋代衣冠成古丘”。吴晋繁盛一时却不免幽徑长眠的宿命,就像我们再怎么舍不得的那些事物一样会在宿命的车轮到达某一点时自行离开,掩埋,消失不见。无论你是二十岁,三十岁,五十岁,你的青春,你的珍重像是都凝缩在刚刚过去的那几年了,以至于轻易不敢提起,不忍直面,只好在适当的时机按部就班地感慨眼前的山水,山水。像是忘记了有什么正被掩埋。

大概是因为那把云梦泽太过光华内敛,却又承载了太多希望。它本可以永沉水底,但它不甘心,他也本可以不顾那许多,但他同样不甘心,又有谁会真的甘心呢?他太过讨厌,讨厌是因为他有太多本该被喜欢,纠集于一身又只能被讨厌。他本可以不那么执拗,在宿命面前盈盈一拜,然后从容一败。可惜他还是没有放手,信念所致,剑华如水,流转地异常激烈,内心却平静得多。

大概是它总能提醒些什么,就像那首曲子:八千年玉老,一岁枯荣。刹那芳华的真正意义为何,至今不知,却深信不疑。三山的雾霭中,白鹭洲面上,如果还有什么场景比之更适合沉沦,那一定是在此时的迷蒙中点缀几声似有若无的洞箫,梦中的那曲刹那芳华。熟悉又抗拒,熟悉是曲子本身,抗拒是内心喧闹的爱恨。其实它并未真的存在过,就像世间的万事万物一样,但就是那么熟悉,像是从未停止,在过去的千年里。

大概是因为五月的艳阳太过刺眼,刺眼到眼泪经常在眼眶中打转。四月又是如此这般的怀念,消失得毫无开端。四月的美丽是它满树的繁盛,更是满地的凋零,繁盛是故事的收获,一波三折,人生短暂,有这许多故事作伴,何乐更堪拟此乐;飘零是让讲故事的人内心更虔诚,虽只是故事,讲过就再无法经过。

大概是读不懂的东西太多,大概是因为近来的天气太热;大概是许久无诗可做,大概是太想认认真真地活着。

那方困扰了我许久的云梦泽。

推荐阅读更多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