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五世卷一】第14章·加埃塔

旁白君:法国与阿拉贡相遇意大利战场,而贡萨洛领军的西班牙军队在加埃塔的胜利,终结了法王路易十二与阿拉贡国王费尔南多二世的长期对峙,从此意大利的那不勒斯归属于阿拉贡,而法国将占有米兰……

贡萨洛大将军查看内穆尔公爵尸体(Federico Madrazo画于1835年,普拉多博物馆藏)

贡萨洛[1]的主将帐营位于各部军队帐营的正中央,前方无任何阻碍物,可以一眼看到加埃塔山坡上的树林里,依稀卧躺精疲力尽的敌方士兵。

贡萨洛一口饮尽了杯里的酒。

“大将军,何时发起总攻?我们在此已经等候了两天了。”阿尔维亚诺[2]也端起来酒杯问。

贡萨洛等仆女斟满酒,对着阿尔维亚诺说,“巴尔托洛梅奥,你知道猫为何抓住耗子不直接咬死吗?”

科隆纳[3]看阿尔维亚诺上将一脸茫然,这时接上话,“我想猫是要玩弄一番耗子。大将军的意思是说,我们也是要玩弄鲁多维科侯爵一番吧?”

贡萨洛举起酒杯向科隆纳示意了一下,“说得好!我的伙伴。”贡萨洛一饮而尽,继续说,“普洛斯比洛,你还记得去年我们在巴列塔被路易十二的军队围困之时吗?”

科隆纳喝完酒后擦了擦嘴,“怎么不记得?上次大将军刚和阿拉伯人交完手,从科孚岛回到巴列塔,却遭遇法兰西人围困。坚守了两个多月,城里的耗子都被我们吃完了,援军才逐渐赶到。不过,后来在切里尼奥拉一战,当时围困我们的内穆尔公爵死的真够凄惨的。内穆尔公爵恐怕还不会大将军的猫鼠游戏吧,否则我们恐怕也像他们一样绝望和胆战心惊了!”科隆纳指了指山坡上法兰西的散兵游勇。

阿尔维亚诺这时也略微明白,呷了一口酒说,“那次战役简直是太出神入化了,大将军您发明的这大方阵,简直所向披靡。科隆纳将军在那次战役里也是如圣灵注入一般,话说您是怎么想到用塞满火药的火炮,点燃后推下山坡,炸开瑞士雇佣军的方阵的?”

科隆纳笑了笑,敬上一杯酒,“也不是我突发奇想。瑞士人的方针简直是出了名的难对付,而且当时的情况是,我军的火炮炸伤了自己的士兵,大将军鼓舞地说,这是预示胜利的火焰,是上帝派来助我军胜利的!所以,这应该问问大将军是如何想到此主意的?”

贡萨洛摆摆手,“如若不这么说,恐怕我军就会乱成一片。与其让火炮炸伤我们的同伴,还不如点燃后丢给对方。不过,我的伙计普洛斯比洛,你也是立了大功。我军的大方阵对付瑞士雇佣兵的方阵,还是有些吃力的。你将那几门大炮丢到他们中间去,令谁指挥也都会自乱阵脚的。”

贡萨洛示意女仆倒酒,却发现这位女仆姿色姣好,脸上还略带羞意,贡萨洛一把将她搂在怀里,“美人儿,你叫什么名字?以前在军营里没见到过你啊!”

女仆战战兢兢,酒壶在手里不停颤抖,“禀大将军,我是莫拉的卡特琳娜,前几天帮……鲁多维科侯爵……准备马草……大将军的军队就将我……抓了过来……,说是……说是要我为大将军……”

贡萨洛哈哈大笑,“既然你帮过敌军,就不算是平民了!”说着话,就将手伸进女仆的胸口里,一把捏住了她未发育完整的乳房,女仆吓的将酒壶摔到地上,不敢出声。贡萨洛将嘴凑到女仆的脖子上说,“卡特琳娜,今晚就陪我睡了,不要害怕,大将军保证让你开心。”

阿尔维亚诺受雇阿拉贡国王费尔南多二世前来为贡萨洛助阵,看到贡萨洛的部队里,有很多女人,白天烧火做饭,晚上解决士兵之需,一直以来甚为不解,也没敢过问,这次趁着酒意,便开口询问起来,“大将军,为何行军打仗要带着女人?我一直困惑不解。难道正是这点,才让大将军的军队所向无敌?”

贡萨洛没有停下手中进行的活动,哈哈大笑,对着这女仆说,“你看,卡特琳娜,阿尔维亚诺上将说,是你帮助我军所向无敌呢,你这可是为我军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呢!”卡特琳娜在他手的揉捏下已经不能说话。

科隆纳见贡萨洛调情正欢,于是向阿尔维亚诺解释说,“你有所不知,十多年前,大将军开始创制这大方阵,继而又获卡斯蒂利亚女王的特许,从各地招募士兵训练,成为模范军,这些人比起骑士和雇佣军来说,非常卖命且不会生出变故来。”

阿尔维亚诺看了看还在和女仆逗乐的大将军,继续和科隆纳说话,“这我早有耳闻,可不知模范军和大方阵,与这军中之妓有何关系?”

贡萨洛从亲吻女仆的脸上停下来,“你们意大利人,包括法兰克人都有所不知,军妓如同粮草,乃作战之必需,如若士兵没了粮草,哪个肯为你卖命打仗。你说是不是,我的粮草。”说完又继续从他停下来的地方亲吻。

科隆纳接着贡萨洛的话又说,“大将军建立模范军一开始,就没有禁止士兵所需的这种‘粮草’。但大将军有规定,每个士兵只能拥有一个,而且只能在休息时间才可以接触她们。平日里这些女人就为军队提供炊事、修补和照顾伤病。女人在这方面要比男人强太多了。你说是不是?”

阿尔维亚诺经过科隆纳的点化才终于明白,“大将军英明!早听说大将军带领的士兵军纪严明,一不屠城,二不杀俘虏,三不强抢民女。士兵之间更是以同伴相称,如同手足。现在我知其原由,不得不更加佩服!”

贡萨洛暂停下来骚扰女仆的举动,让女仆捡起酒壶去拿新酒来,然后对着阿尔维亚诺说,“以兄弟相待,士兵才能在战场上拼死,才能相互信任,大方阵的作用才能完全发挥。”

科隆纳唯唯点头,“大将军虽然出身贵族,却从不以贵族自居。常与士兵一同训练,所有士兵都敬仰大将军如圣徒,更愿意为大将军卖命。”

阿尔维亚诺还有所不解地问,“贵族乃战争之根本,只有骑士才能主持正义,才能组成正义之师啊?”

贡萨洛捡起盘中的坚果,边嚼边说,“我自小不识字,虽然后来几年学会了读书,但这些关于贵族战争的书籍,都难免沦为泛泛之谈。你可知道,卡斯蒂利亚的贵族是根本没有钱养马的,在那光秃秃的农村里,哪里有草喂马?卡斯蒂利亚的这些贵族,就宁愿在我的部队里充当步兵。”

阿尔维亚诺,“可是贵族存在了上千年,难道战争就变成了专业士兵参与的活动?骑士的精神要丢到了哪里去?”

贡萨洛大笑,“骑士精神!哈哈,那些人只是法兰克的游手好闲之徒罢了!这些所谓的骑士,平日里闲来无事,不是扰民乱民,就是比武斗殴,要不是教宗让他们去参加十字军,把那些富余的精力消耗了,恐怕整个欧洲早就是骑士横行,暴力泛滥成灾了!”

阿尔维亚诺有些明白,“大将军想人之所未想,实在佩服您的才华和勇气。我倒是有个提议,您是否可以将自己的战争经验写成书,以便后人学习呢?”

科隆纳放下酒杯,连忙称赞,“这个主意好,大将军此书必定将和弗龙蒂努斯的《谋略》[4]一样,成为传世佳作。”

贡萨洛又喝干了一杯酒,摆摆手说,“自古各类战争,都需要审时度势,不可一概而论,兵法只是根据经验之总结,但古往今来,没有一场相同的战争,更没有一套固定的兵法。罢了,罢了。不要荼毒后人了。”

贡萨洛放下酒杯,见刚才那位女仆进来,就走上前,一把搂住她的腰,将其抱了起来,一边往后帐走,一边说,“你们继续饮酒,待我尽享这美人身上之酒。对了,明日给鲁多维科发最后通牒。”

加利格里阿诺之战(图片根据维基百科和谷歌地图绘制)

  1. 全名Gonzalo Fernández de Córdoba(1453年9月1日-1515年12月2日),西班牙大将军,参与过多次西班牙内外战争。创制西班牙大方阵、改革雇佣军为常备军等,成为西班牙民族英雄。

  2. 全名Bartolomeo d'Alviano,意大利将军,那不勒斯战争中受雇于阿拉贡国王费尔南多二世,支援贡萨洛。

  3. 全名Prospero Colonna,意大利将军,在那不勒斯战争扮演重要角色。

  4. 古罗马弗龙蒂努斯所作《谋略》一书,成为中世纪欧洲军事战略家必读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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