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伯特・西蒙:用隐喻和符号化思考导出新想法

3 年前我与这本书擦肩而过,如果更早读这本书,我会变得更智慧一些。这本书就是赫伯特・A・西蒙的自传《我生活的种种模式》,《穷查理宝典》一书最后推荐了这本书。

赫伯特・西蒙是一个跨学科学习典范,查理・芒格的多元思维模型受益于它。他学识广博,研究领域广泛,涉及认知心理学、计算机科学、公共行政、经济学、管理学、科学哲学等。西蒙早期研究公共行政,25 岁(1941 年)在《行政管理行为》提出「有限理性」理论。他沿着这条线索深入,提出新决策理论,并因此获得 1978 年诺贝尔经济学奖。他研究计算机如何模拟人类,最早提出「人工智能」的可能,1975 年荣获计算机科学最高奖 —— 图灵奖。

如此大牛一定有什么独特的思维方式吧?答案就散落在这本书中。

隐喻和类比

在缺乏特定经验时,隐喻和类比可以填补空白。

肉体不是认知的外在,而是认知的本身;语言不是思想的外衣,而是思想本身,工具不是思想的外在,而是思想本身。你使用的工具会影响你的思维,隐喻与类比就是两种有力的工具。

例如写作的隐喻有「建砖墙」、「旅行」、「修行」、「创业」等。

使用「建砖墙」隐喻,你可能会想到:需要一块块砖,平时积累的素材就是一块块砖;需要水泥粘合,段与段之间的承上启下就是水泥;「建砖墙」听起来更像体力活,你需要花力气把墙砌好;可是砖与砖似乎没什么区别,写作的艺术性难以觅得。

如果换作「旅行」隐喻,写作就成发现的过程 —— 记录最深的感受,最有趣的发现。写作成了一种记录,写作需要详细得当的剪裁。听起来很类似的「修行」,细细考究,你也会发现它们并不是一回事。修行更多是安静地向内自省,写作成了一种反思行为;修行又是持之以贯的行为,写作成了长期要做的事情。

如果是「创业」呢?寻找到对读者持续有价值的点(选题)会更加关键,调整自己的创造系统降低生产成本,同时提升产出质量,也很关键。

不同的隐喻描绘了事物不同方面。选择不同的隐喻,就能推导出不同的见解。这些创见也许就有那么一个,击中事物的核心。

符号化思考

对我而言,数学一向是思维的语言。我不知道具体定义是什么(阐明数学的含义,可以说是我现在一个重要的研究目标),但我可以尽量解释一下。当我在努力分析某个问题时,我敢肯定通常不是用语言来描述的,而以更加抽象的表达,一部分用图形、一部分用符号。

数学是一种非言语思维方式,是我新发现的语言,是我用来推导新观点的武器。这类数学不够严谨、精确,却很有启发性。借助这种数学所得到的“解”需要验证其精确性。它是物理学家或者工程师的数学,而非数学家的数学。

我无法让蒂埃林相信在验证之前,一定要有观点,而发现的逻辑与验证的逻辑有很大不同。

你不仅仅可以依靠文字思考,也可以依靠数学符号、视觉符号思考。美国小学教育广泛使用各种图表(视觉符号),帮助学生将知识转化成语言和文字,形成新的认知。这些图表高达上百种,如 T-chart,Concept-map,KWL chart,storyboard,Venn diagram…. 上课时只要一提表格名字,学生就知道自己要干什么了。

image

以第一个图 T-chart 为例,T-chart 用来列出一个主题两个相反观点的内容。假如以「孔子时代的教育」为例,如果在表的左边写下优点、在表的右边写下缺点。显然,此刻你要思考的问题变成了:孔子时代的教育有哪些优点、缺点?人们工作记忆有限,并不常常能想起这些看似平常的问题。

再以最后一个图 Venn diagram 韦恩图为例,如果左边写下「孔子时代的教育」,右边写下「21世纪的教育」,中间可以填什么呢?当思维到达这里,问题很自然变成:孔子时代的教育与21世纪的教育有什么共同点?

如果你拥有大量图表,是否就可以依此推导出更多问题?美国人 David Hyerle 整理了以下 8 种图形,可以帮助你更好地思考。

image

这种符号化思考方式与上述类似,(没道理地)依照某些路径,脑补可能答案。这个过程当然不严谨,但验证想法首先得拥有更多想法,不是吗?

这种方式思考是否更高效?是。因为这些符号蕴含了美学元素。管理大师马奇奉行唯美的治学态度,他认为一个想法是否优美,比它是否有用更重要。什么是美?数学家庞加莱这样说:本质上的美根源于自然各部分和谐的秩序,并且纯理智能够领悟它。

1827 年英国植物学家布朗(R.Brown)发现「布朗运动」现象 —— 悬浮在水中的微粒永远不会静止下来,处于一种不停地骚动状态。令人惊喜的是研究「布朗运动」的方法同样可以用来研究「星群运动」。微观层面的「布朗运动」理论的发展,推动了「星群运动」的研究,让人类可以在总体上预言星群的演变和宇宙的时间尺度。微观与宏观层面达成某种共振和谐,这就是美。大自然还有无穷多秘密等待人类发现,美是指引。

最后,分享书中打动我的一段话:

一个科学家想要探究未知世界的迫切感不拘于任何时间、不拘于地球上任一地方。无论我们生活在哪个世纪、哪片土地,都会对响应这种迫切感,都会因为发现对人类有价值的新思想、新事物感到欢欣和满意。

changelog

  • 180430 凌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