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嘴角,留着母亲的温度

美食&谈写作征文|美文·美食·美好的你

文/芳菲晚

当我吃着八小时前从母亲手中专递过来的笋丝爆肉时,我的嘴角,留着母亲的温度。

在征文获奖名单里,数度见到同一个名字,马大哈的我,眼睛一掠而过:朱熹,只觉这人真牛。直到又一篇文章《为你拌一份好吃的江西米粉》出现在我面前,我才大眼一瞪,热切的一瞅,原来是米喜。

米喜自称名满办公室的厨神,我则认为,她是简书里的最美厨娘。

单看米喜简书里的数据即知,她厨艺之精湛,文章之绝妙,食材之接地气,我还用得着另找名家美食文来读?光是她的《享受厨房》系列就有37篇之多,足以结集一本厚厚的书。

再看她的文章标题,读者口水就要流一地。秘制手撕牛肉;色彩缤纷桔香鸡;香酥爽脆薄荷带鱼;香脆粉糯米猪肚;补血养颜木耳猪肝;绝豆双椒;黑白双煞……这一个个令人垂涎的菜名,有颜有色,有模有样,有品有味,真是羡煞个人呢!

面对如此心灵手巧的米喜厨娘,如果你正在减肥塑身的路上,心中一定对她爱恨交加。她每每诱惑我进她的厨房,邀约我上她的餐桌,我会努力克制,连做摆手状,口水却禁不住嘶、嘶、嘶地往喉咙管下咽。

最最关键的是,米喜吃着鲜香的生煎孜然麂肉,还仿着《红楼梦》里的史湘云,吟诗作对,不亦乐乎:薄薄黄麂肉,灼灼平底锅。红红枸杞酒,悠悠孜然舞。殷殷共举杯,沉沉不思归。

米喜说,她的厨艺源于她的美男子爷爷。她爷爷很有一套“料理经”,有着魔术师般的手,食材在他的手下,总是那么乖巧听话,千变万化。

那她的夫君老陆的厨艺是否受到她的熏染呢?还是追着米喜的文章《老陆的辣椒炒肉》找寻答案吧。

婚后,他第一次进厨房,一跃成为黑暗料理界冉冉升起的一颗新星。哭笑不得的米喜只得在一日三餐中言传身教,悉心授之秘诀。

名师出高徒。本想君子远庖厨的老陆,也练就了两把刷子,香煎豆腐与辣椒炒肉成了他的拿手绝活。

老陆这二十年的招牌菜——辣椒炒肉,如何烹制?将新鲜辣椒削成块状,舍弃中间的辣椒籽。肉则切成半厘米厚的片,配以大蒜、生姜、豆豉。这让他回忆起儿时的情景,灶膛里,柴火舔舐锅底;大锅中,辣椒共猪肉飞舞,真真满屋生香。肉劲道,辣椒鲜脆,总能让他撑到肚皮圆。

文章里说,老陆的辣椒炒肉味道不错,但多少有点腥膻味。米喜到底蕙质兰心,经她一琢磨,吸收并改良,就跟她的文章一样舌口生津,脍炙人口。她的秘诀在于肉皮和肥肉分开,另洒几滴白酒去腥。

说到这里,我却要弱弱地嗔怪起这位最美厨娘来,她不该把《老陆的辣椒炒肉》连文附图一起往简书里搬。文章让我看后,闪着泪花,思念起我的母亲。

老陆是我的家乡人。他的辣椒炒肉是我家乡的味道,也是我家餐桌上的味道,有着纯纯的母爱的香。

好在老陆二十年的招牌菜只有一个辣椒炒肉,而我母亲更拿手的是鲜肉丸子与笋丝爆肉。

春节我们兄妹回家,母亲必要分批张罗着几大碗鲜肉丸子,只为满足我们家一个“小南昌”与三个“小上海”的胃囊。

这种丸子看得见的主料有鲜猪肉,爆糯米花,红薯粉,就这么简单。当然最最重要的的配料,都潜藏在母亲变魔术般的手里与心里。

所用的鲜猪肉是父亲早早就订好的,选择那种不加饲料,农家自己养殖的猪前腿。我的刀工这时可以大显身手,不停地剁、剁、剁,直到成为肉糜止。

鲜肉多少,配多少量的爆糯米花,全在母亲掌控中。撒上盐花,另加一层薄薄的红薯粉,混合均匀,然后搓成一个个枣子大小的丸子,再在红薯粉里打个滚,裹成一身白。

开水下锅,不消五分钟,鲜肉丸子就在锅中升腾,翻滚。这浓稠香味弥散在厨房,熟至八分,再撒些葱花,再盛上几小碗,热腾腾、香喷喷的美味,孩子们吃得大快朵颐。

原来母亲的味道还可以专递。

去年端午,两妹全家返乡,自是欢聚一堂。正是鲜笋上市季节,我没能回家,却惦记着母亲的鲜笋爆肉。

不用说,母亲也知道我的心。妹妹他们返沪的那天清晨,早早起床的父母亲在厨房里一阵忙碌,灶膛里干柴哔哩吧啦,热锅里肉油也爆得哔哩吧啦。

一大碗鲜笋爆肉就从千里之外的母亲的手中,历经八小时的路途,专递抵至我的嘴边......

这怎是简单的一道菜?笋,是七十多岁的老母从荆刺遍布的山中,一根一根地拔,然后一篮筐一篮筐地背回家。肉,是父亲当天大清早从六里路外的肉铺上买来的。

我先是满心高兴地吃着,吃着,忽然就想起母亲是怎样地爬上山坡,手上有没有带着手套,路边的刺丛有没有划伤母亲的脸……

我吃不下了,眼泪在打转,摸着我的嘴角,依旧温热,保留着母亲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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