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诞人间丨一只没有牙齿的猫

伶俐,是女主人给她起的名字,希望她聪明伶俐,伶牙俐齿。

可惜的是,聪明伶俐暂时还看不出来,伶牙俐齿却是永远没有希望实现了。

因为,伶俐没有牙齿。

一只没有牙齿的猫,如何能够生存至今呢?原因只可能是她有一个好主人。

小的时候,女主人喂她吃奶。

长大以后,女主人会把鱼肉、鸡肉之类做熟,料理成肉糜状再喂她吃。

虽然伶俐没有牙,但是依旧不改作为狩猎者的本性,在主人逗她玩时,时常还是习惯张嘴咬上一下。

在女主人看来,这可能是最特殊的一种体验了。他也体验过被朋友家里养的猫咪咬,尖尖的牙齿,痛感十分明显。但伶俐不会,因为她没有牙齿。

偶尔,女主人也会升起一些感伤来,作为一只食肉型动物,而且又如此热衷于潜伏和狩猎,但却没有捕猎者最强大的武器牙齿,她一定是很伤心的吧。

晴天的时候,伶俐总是喜欢趴在房间里阳光照射得到的地方,懒洋洋地将四肢全部伸展,像个“大”字型一样趴在地板上,然后沐浴阳光。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伶俐看上去也和其他猫没有任何差异,如果她不开口的话。

但是很快,女主人就发现了伶俐的变化,因为伶俐咬她时的感觉,似乎和以前不大一样。但是当她查看伶俐的嘴里时,又丝毫看不出什么变化来。

直到有一天晚上,睡眠质量向来很好,从不做梦的女主人,竟然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在梦中,她看到伶俐长出了两排雪白的牙齿。

照理说她本该十分惊喜,因为她平日里时常幻想如果有一天伶俐能够像其他猫一样,拥有牙齿就好了。但是,她却丝毫开心不起来,因为伶俐的牙齿很奇怪,没有一颗尖牙,全部是整齐的平牙。

这种感觉,一点都不像是猫牙,更像是…

女主人从噩梦中惊醒,当她发现一切都只是梦时,反而放松了许多。

看了下时间,凌晨三点。她从不起夜,总是一觉睡到大天亮的。

她本打算就这样再次睡去,直到天亮。但迷迷糊糊间,从客厅那边,似乎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响。

她之所以养伶俐,是由于单身独居,以此为伴,所以家里除了她以外,就只剩下伶俐。

但她下意识里就把伶俐的可能性给排除了,她觉得或许是有外人进来了。

于是她蹑手蹑脚靠近房门,并且以能做到最轻声的方式向客厅望去。

客厅电视开着,但却是静音。凌晨三点,没有节目在播放的电视机屏幕上雪花点一片,白茫茫颇为刺眼。

而沙发上,正是伶俐坐在那里。的确是坐,而不是趴,那姿势和人完全一致,还把一只前爪摆在了沙发扶手之上。

而另一只前爪,则正从一袋零食中取出一块,送进嘴里。

月光下,伶俐口中的牙齿格外清晰,惹人注目——那是一口和释放才梦中如出一辙的两排平牙,在月光的映衬下,甚至还有微微的寒光反射出来。

女主人瞬间大叫,紧接着就听到同样尖声的猫叫,似乎有什么东西原地蹦起老高,然后迅速逃窜到另一边。

女主人睁眼,发现自己还在床上,一边角落里是缩成一团的伶俐,她似乎是被吓到了,此时正在喵喵地冲自己叫着。而她嘴中,依旧是空无一物,什么都没有。

原来,是梦中梦?

此时的伶俐,却重新走上前来,再次张嘴轻轻咬上了女主人的手指。这种感觉,是牙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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