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你注定留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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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生平第一次去酒吧,是因为吕歆的一个电话。拨开喧闹的人群,找到她的那一刻,我确实是惊呆了。她披散着头发,面前的桌上摆着一堆的空酒瓶,还拉着那个站在她旁边的服务生一遍遍地说着:“你唱首歌给我听好不好啊……”,于是,她树立了很久的淑女形象终于在我面前轰然倒塌。

我连忙上前去拉开她,对那位服务生道谢。再去结账,带着她离开。

回到租住的小屋,她吐得一塌糊涂,然后就保持一个姿势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我实在看不下去,给她重新倒了杯水,坐在对面握住她冻的冰凉的手。

“要是难过你就哭出来啊,反正你多丑的表情我都见过。”我说出这句话,她的眼泪就止不住的流下来。边哭边说:“许烨他不要我了,我不能没有他啊!”

是啊,我早该想到的,这世上也许只有许烨才会让吕歆褪去一身铠甲,伤的体无完肤。都说爱情会迷了人的眼,从此再看不到其他。吕歆曾说,许烨就是我眼中的的全世界,只要有他就够了。

而如今的她,却哭的像失去了所有。

2.

吕歆是数学系的大学霸,性格开朗,一个豪爽的北方女孩。永远笑容灿烂,温暖的像个小太阳。而这些,都在她喜欢上了中文系的才子许烨后变了样。

大一的一个晚上,吕歆从图书馆出来路过琴房,看见一个男生正在弹理查德·克莱德曼的《海边的星空》,悠扬的琴声里,昏暗的灯光下,他的侧影格外好看。就是这个场景,拨动了吕歆的那颗长年不起波澜的心。

这世上,就有那么些人,给你的感觉用古诗词表达便是: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用博大精深的成语说叫:似曾相识;用吕歆的话说是:我感觉很久之前一定见过他。

从那次之后,吕歆就常常在学校里遇到许烨。不过也是,当你在意一个人的时候,你便会不自觉地在人群中搜索他的身影。

许烨在餐厅吃饭的样子,在水房拎着热水瓶的样子,在图书馆看书写字的样子,在清晨的小树林里背书的样子,在校园里骑车穿行的样子……一点一滴,构成了吕歆心中那个最好的人。

许烨是中文系的才子,写得一手好文章。擅长书法,会弹钢琴,会唱歌。吕歆跟我说:“我想我一定不会再遇到像他一样好的人了。”

那时候,追求许烨的人确实挺多的。所以我也替吕歆捏一把汗,这样的男生,想得到很难,想守住更难啊。

当吕歆知道许烨是文学社社长时,她立马去报名了。从此,她可以光明正大的添加许烨的一切联系方式。关注许烨一天的动态成了她最重要的事。之后的日子里,我就常常看到这个数学系的大学霸读着一些看起来高深莫测的诗,写了一篇又一篇文章。然后她就兴高采烈的跑去找许烨,美其名曰:请教。

一回生二回熟,就在这频繁的请教中,她和许烨越来越熟悉。许烨发表过的所有文章,她都保存了下来,听许烨唱过的每一首歌,她都有录音。手机里,存的大多都是许烨的背影,侧影。

爱一个人的时候,眼里心里全都是他。

3.

三月的一天,吕歆无意间看到一句诗:
 从前的日色变得慢
 车,马,邮件都慢
 一生只够爱一个人

她一遍遍的在纸上写下那句一生只爱一个人,我就说:“吕歆,喜欢就去告诉他啊,你这一天天走火入魔的样子真可怕,还不如去表白呢。”

她说:“我不敢去,我怕他拒绝,那样我就再也不能留在他身边了。”

“在我心里,你和他一样优秀,他阳光帅气,能写诗弹琴,你聪明可爱,不但是大学霸,还会一手好画。只是你一直把他想的太美好,觉得自己很糟糕。”

事实证明,有句话真是说得太有道理了,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就实现了呢。

最后的结果是,许烨接受了吕歆。

在许烨生日那天。他喝醉了,吕歆扶着他回寝室,路上,吕歆终于鼓起勇气说:“许烨,我喜欢你,从第一次见到你就喜欢你。”许烨有些愣住了,退后了一步,看着她,“吕歆,我七个月前和夏柔分手,可是,我还爱着她。”

“没关系,许烨,我会等你,我不会介意你现在心里还有她,你只要给我一点点的位置就好。”

三天后,吕歆收到许烨的短信:

“也许,过去总是要忘记的,吕歆,我们试试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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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歆也知道夏柔,那是许烨高中时候就在一起的前女朋友,后来全家移民,因为不想异地恋,就和许烨分手。这时候的吕歆想的是,自己一直陪着许烨,总有一天,会让他的美好回忆里,都是自己。

4.

从那天起,吕歆收起了她所有的脾气,开始学会化妆打扮,在许烨面前变得温柔体贴,美丽大方。变成,夏柔一样的女生。可是,却不像以前那个讨人喜欢的吕歆了。

因为许烨修双学位,平时学习挺累的。从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开始学会了洗手做羹汤。住校的她在外面租了房子,只为了可以有地方给许烨做好吃的。学数学的她开始接触更多的文学作品,常常去许烨班里蹭课,连中文系的老师都认识她了。

许烨爱吃辣,吕歆因为有胃病从来不吃辣椒。他们一起吃饭,吕歆却从来不会提自己的要求,总是一切都按照许烨的口味来。而她胃痛难受的时候,许烨从来不知道。

吕歆就好像是在用她全部的力量去爱许烨。同学们都不能理解,明明吕歆自身的条件也很好,为什么在许烨那里,她就能放下所有的骄傲。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许烨也许就是吕歆成长的过程中,注定要载的跟头。我曾和他们两个吃过饭,发现许烨对吕歆只有朋友的关心,并无恋人的亲昵。只是她自己身处其中,看不明白罢了。而旁人如何提醒,都不愿意相信。

5.

吕歆用了一年去追许烨,一年时间拥有许烨。

大三结束那年,许烨说:“小歆,我要出国了,手续已经办的差不多了,七月就走。我们,就这样吧。你不要等我……”吕歆一句话都没有说就跑开了,去了酒吧买醉。

她哭着跟我说:“许烨他不要我了。”

颓废了三天后,吕歆跑去找许烨很多次,但是,他从来没有动摇过去大洋彼岸的想法。后来,干脆避开吕歆。

最终许烨还是走了,走的义无反顾。离开前他找到我。对我说:“吕歆是个好女孩,我希望她以后能过的更好。”

“许烨,你明知道她那么爱你,怎么还忍心这么对她?”

“对不起,你是她最好的朋友,所以肯定心里怨恨我伤害她。可是我也没有办法,她的爱给我的压力太大,我本来以为自己可以忘记过往,试着接受她,可是我们的爱是不平等的,在我心里,还是只能当她是好朋友。她很好,可是我并不爱她,所以我们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只会让我对她更加愧疚。”

一时之间,我竟无法开口,是啊,感情的事有怎么能勉强,这样谁都不好过。

他看了看窗外的法国梧桐,又说:“小歆她性子活泼,用不了多久就会好了,这段时间,希望你能好好照顾她。”

“这你就不用交待了,我知道怎么做。但愿她真的能快点儿走出来。”

许烨并没有告诉吕歆他具体的出发时间,等她明白过来时已经和许烨隔着茫茫的太平洋。至此,她终于失去了她最爱的男孩。

她一个人在屋子里醉的一塌糊涂,抱着许烨送她的东西哭的昏天黑地。

两天后,我才看到她。憔悴的让人心疼。

我想,许烨失算了,吕歆并没有很快忘了他。而他,终是成为她心头一道无法轻易抹平的伤痕。吕歆自己也知道,许烨并不爱她,因为他看她的眼神,总是透着对另一个人的思念。而她,只是恰好在他最脆弱的时候遇到他,又恰好有一双和夏柔一样明亮的眸子……其实许烨,从来都没有明白,那年吕歆给他画的那张心形曲线所包含的深意。

就像吕歆自己说的,从此以后也许再也不会这么义无反顾的爱一个人了。

6.

大四结束,吕歆离开这座和许烨相遇,相知的城市,回了老家。

听说,她有了待遇丰厚,踏实稳定的工作。

听说,她终于为别人披上婚纱。

听说,她现在过得很好。

有人说,或许思念和肌肉一样,长久不动就可以缓缓消失在身体里。

如今,终于可以放下他,日后提起,无风也无雨。

这世界上,一见如故容易,难的却是来日方长的陪伴。有些人,你是注定留不住的。

亲爱的姑娘,如果在最好的年华里,你深爱的那个男孩恰好也爱着你,那么,你真的非常让我羡慕。所以,你一定要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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