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相见,不恨晚

有时候可以看的很淡然,有时候又执着的有些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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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的雨,一场比一场来得突然,逼着你从忙碌中抽身出来,撑伞的,奔跑的,一阵骚乱,欣欣倒像个旁观者,她不是没有幻想过这样的时候有个熟悉的人,不慌不忙的走过来,眼神不偏不倚的落在她的脸上……可如今……

鼻头一酸,习惯的抑制着,隐忍着,可是流泪是天生就会的事,有时是不受意志所控的,一脸悲伤一定很难看吧,可人群中没有人关心一个陌生的你难看了还是真的难过了。

17路公交来了,推推嚷嚷,又是一阵骚乱,她还坐在那里,像个无家可归的旁观者,“嘭”——年轻的小伙子,收起了右手上的伞,换作左手拿,伞上的雨水抖落到欣欣的脸上,冰冰凉凉的,很快顺着暖暖的眼泪一同落了,她抬起头,目送着小伙用右手臂护着臂下娇巧的女伴上了车离开了。

这一幕有多熟悉呢?有多久没被一个人当作孩子细腻的宠了呢?

她没有可歌可泣的年少轻狂,只是常常忆起和卓凡的那段日子,那时候她大一,对一切都是那么好奇,多才多艺的欣欣开学没多久就有了些小名气,活跃在各个社团间。

因为文艺表演的节目需要些时间准备的原因吧,虽然九月就开学了,可迎新文艺汇演却拖到了十月,而欣欣有幸作为新生代表被选作了主持人。

从发音到咬字,文艺汇演前的每个下自习的夜晚,为了不打扰室友休息,她都把自己一个人反锁在阳台练习普通话,熟悉台本,从开幕到节目间的串词,再到结语,直到能抑扬顿挫的全背出来,她是多么想那一天美美的站在全校同学面前表现的落落大方啊。

那一天,终于来了,在后台的梳妆镜里,她第一次看到自己穿礼服的样子,一袭抹胸浅灰拖地长裙,配了双银色尖头皮鞋,细高的跟,很是窈窕,这是只能穿校服的中学时代所不能想象的。

欣欣语言天赋在主持中发挥到极致,高潮迭起,中场有个和观众互动的游戏环节,她款款从舞台走下来,可能台阶红毯没铺平整的原因,欣欣感到脚下失去平衡,瞬间倒在了地上

音乐还在响,观众静了两秒,然后开始躁动起来,欣欣趴在地上,呆在那,不知如何是好,而第一个冲到她身边,抱起她的是他,

她没看清他,只感受到他的两臂肌肉很结实,衣服上有淡淡的馨香,像来自大海,又像来自山峰,她把头轻轻的埋进了他的胸口

她被抱到舞台一侧的椅子里,关心的同学一窝蜂围起她来,询问检查有没有摔伤,转眼他不见了

舞台上另一组主持人很好的救了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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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同学开始在她面前各八卦,怎么问,她都笑笑不说话,可是听说他是那天的摄影师,她还是回寝室就赶紧回放文艺汇演的视频,果然在视频片尾找到了 摄影师 卓凡  几个字

卓凡两个字成了她看过最美的诗,因为他,校园里她看见谁举着相机都像是他的身影,虽然她从没看过他拍照样子

一天,她看见一种自制的明信片,上面手绘着校园的景色,寄给远方的朋友应该是不错的选择吧,她想着,就试着去找定制这种明信片的小作坊

小作坊在学校报修损坏的公物的那间小平房隔壁,门口大大小小摆着陶陶罐罐长着奇奇怪怪的多肉,门里黑色铁架子上陈列着的正是欣欣要找的明信片,欣喜的快要跑起来,她完全没注意到另一个人的存在

“是你?上次还好吗?”闻声,她这才回头看到正将镜头轻轻放下的他,“卓—凡—”她惊呼,“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就这样她和他聊了一整个下午,小作坊是他和他的摄影发烧友一起操办的,她很喜欢这里,很安静的角落,她常去,他有时候在,有时候不在,在的时候少,不在的时候多。

她大一,而他已经大三。他比她要忙的要事多,她这样劝自己,在每每失望的离开小作坊的时候。

而他把她的小心思看在眼里,藏在心里,他开始刻意躲开她。

大概是当一个女孩开始爱上一个男孩的时候,开始变的勇敢,而当一个男孩开始在乎一个女孩的时候,才变的谨慎小心。

他怕,怕现在决定全身心保护起她后,毕业后,将身不由己,他怕,怕自己一无所有害她颠沛流离。

她还是发现,明信片有了变化,从前的只有手绘图画,新买的却多了几行歌词,句句都是她喜欢的。

她不知,他换了和她一样的音乐播放器,把“好友在听”菜单里她听过的歌都下载到自己的手机里。

她还是用守株待兔的笨方法等到了他,她快要哭,她有一万个为什么,他听她说说停停,哽哽咽咽。

他习惯走在她左边,她右边是堵墙,枫树太高密吧,挡着阳光,雨后的积水总干不了,她为避开水坑,挤向左边,他拥住她,心疼的紧紧抱住她,馨香像来自大海,像来自山峰,她放心的哭出声来。

大四,他实习,她想看电影,虽然,她想看的时候电影才上映,他回校的时候,已经可以捧手机看了,他劝她不要等,但他知道她一定还是会等他一起看。

他还是让她失望了,他毕业了,像鸟儿飞走了,没了消息。

她还是会走一条常有积水的路,去小作坊买些没有了歌词的明信片回来,抄写上歌词,描里遍上“卓凡收”再收进抽屉里。

……

如今,她也毕业了,她渐渐理解他,谁都青春不迷茫?

银行柜员的工作业务量挺大,每天也忙忙碌碌,可工作一年多,她第一次,接过身份证上印着“卓凡”啊,隔着玻璃,她看见他的眼里也有泪花。

可是他为什么没等她下班呢?

天黑了,她还坐在公交站,17路来了又走,她像个无家可归的旁观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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