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留神就走到了毕业” | 毕业是一场盛大的兵荒马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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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云山

入境:晓红(左)和月莉(右)/拍摄:轩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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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毕业”也就这么回事儿,仅对我而言,远没有在经历之前所想象的庄严隆重。

大概有两三天吧,学校里面人来人往,许多人都是连轴转。

家长和师兄师姐师弟师妹,协会、部门、同乡、宿舍——吃饭、拍照、聚会,中间夹杂着收拾行囊与办理各种离校手续。

有天晚上摊在椅子上和镔镔发微信,对方感慨:“像赶通告一样。”

当时只道是忙碌。回想起来却是忙碌而幸福。


< 2 >

我想这算不上是汕大的传统,而是师兄师姐的一种情谊。在汕大,我们相识相伴,建立了感情,所以到了毕业季,除了父母,还会有很多师兄师姐从各地回到母校,与师弟师妹小聚,祝福一句:毕业快乐。

去年这个时候,12级的师兄师姐毕业了,身为非毕业生的我反而也跟着一起忙忙碌碌。我以为,那也是属于我的“提前毕业”,当我真的毕业时,大概就不会向他们一样忙碌了,毕竟我和师兄师姐的关系很不错,相比之下,和师弟师妹的关系却只能算是一般。就像师兄师姐毕业的这两年,能够约起来一起浪的人越来越少,甚至这一年里,几乎绝大多数时间都是自己一个人度过的。然而事实却并非如此。

除了在广东工作的佳宁和村村,我倒真的没有奢望过会有其他师兄师姐回来参与我的毕业,毕竟越是长大越是明了,距离其实真的挺可怕。“跨过千万里,只争朝与夕”的情分并非没有,而是现实面前,有时候确实太过无奈。说走就走,真的没那么容易。

然而却忽而得知会有五六个师兄师姐回来,得知消息的一瞬间就笑的嘴都合不拢了,想向全世界宣告,一瞬间就被幸福包围。然而最终的宣告也不过是发了一条除了自己没有人感同身受的朋友圈而已。就像那几天积攒在手机里的照片,发出去了的,不过是一种自以为是的炫耀,于是每每想动手选择九张照片发条朋友圈时,却又默默按了退出。那些感动和幸福,放在自己心中就好,不需要用朋友圈的几张照片来证明。最终什么也没发,默默给朋友圈里的每一条毕业感言点着赞。

然而却有许多感谢,想要宣之于口,想要更加郑重的表达,于是就想要写这一篇文章。可是总是找不到状态。我太害怕了——有过从前那么多的矫情,此时的我却特别害怕将这些情绪以文字的形式留存。怕,怕别人觉得是炫耀;怕,怕别人觉得不够真诚;怕,最怕以后的自己看到之后最先嫌弃此刻的自己。

于是就拖——以“太忙”和“还没缓过来”为借口拖延,骗自己。

这种状态挺让人恶心的。至少挺让我自己恶心的。

于是每到最后,还是自我麻痹:没关系,我的碎碎念没有人会认真看的——但是这样深的感谢,无论如何也要说出来,才不枉师兄师姐千里迢迢奔波一回。

写到此处,莫名的想哭,也算是反射弧够长了。迟来的伤感。

人生中收到的第一束花、也是至今唯一一束花,来自月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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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感谢佳宁和月莉,都是趁着周末匆匆赶来,周六凌晨才到学校。如果说我在那几天感到无比疲惫,那么他们大概比我更加疲惫。毕竟有过长途经验的人都知道,哪怕你在车上、飞机上一直闭眼睡觉,也很辛苦。而他们不仅和我们一样赶着场,却连休息时间都没有,立刻就要返程,周一要和平时一样上班。

特别羡慕的是,文青策划部的三个姐姐的情谊,在校时就是好闺蜜,毕业之后还会相约一起回母校,见证我们几个娃毕业,还在此期间一起庆祝了思曼姐的生日,可以说是非常有缘分了。而北京和香港,真可谓是天南海北了。

还有晓晓姐姐,算是最大的意外了。我以为同乡里今年能够回来的,就只有佳宁一个人了。谁知道晓晓姐姐也会回来?真是好大一个惊喜!不过之后我就想明白了,琦琦今年毕业啊,作为女朋友,晓晓姐姐当然会回来!暗道自己太傻逼。不过能够回来聚一聚已经是很开心的事情了。

我不善表达,相见时只是笑闹,甚至很少主动挑起话题,所以心中的感谢也从未在见面时有所表露。心中纵有千言万语,言谈中却尽是琐碎。

人生中收到的第一束花、也是至今唯一一束花,来自月莉。

在拍班级毕业照的时候居然拿到了小雪姐之前从北语寄来的与毕业祝福有关的明信片。她写:我把北语的春色寄给你。

还会聚在一起和怡炜哥东哥浩子哥群视频,大概也没有几次这样的经历了。

大概也没有多少个可以契合到这种程度的哥哥姐姐了。

同乡会、文青策划部、宿舍,就是我大学四年关系最好的组成部分。

于是毕业,也恰好是他们回来了。


< 4 >

毕业,就是一场盛大的兵荒马乱。

27号凌晨,梁非凡在他的公众号里发:“毕业,其实我并不快乐。”

我们一遍遍道着“毕业快乐”,却大约没有多少人是真正因毕业而快乐。只是一句含着希望与感情的祝福罢了。好像我们一遍遍地重复着,便真的能从中汲取到快乐和力量似的。

真的让我感到幸福的,是借着“毕业”的由头,又见到了一些人。而“毕业”本身,并不能给我带来什么幸福感。

那天和晓晓姐姐琦琦一起唱完K,和爽爽一起回来的路上,司机放着《百年孤寂》,听着歌词,我和爽爽说:“突然伤感了。”

背影是真的 人是假的 没什么执着

一百年前 你不是你 我不是我

悲哀是真的 泪是假的 本来没因果

一百年后 没有你 也没有我

拍照也好,聚会也好,看着他人徒然的感慨也好,也许当下并未觉得有很强的仪式感,我想那是因为我们被忙碌暂时麻痹了。

因为忙碌,所以无暇伤感。

因为骤然空闲,席卷而过的却是更猛烈的怅然若失。

就像跨年时看到的烟火,盛大、热烈,瞬间又归于沉寂。


璐璐根据同乡毕业照所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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