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想de国》之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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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间操后英语课上,女老师的不不紧不慢的声音引得人昏昏欲睡,没睡的学生中,不少学生打着“爱国”的旗号看着中文小说,小说是一毛钱一天从小说店里租的,其中有许多不健康的书籍。有一套盗版的黄易的书籍,真的是黄的很容易,连老佛爷这种人看了之后脸都红了。后来换了一名更加年青的老师,结果是不少男生撑着脑袋目不转睛地盯着穿着裙子的英语老师,嘴半开半闭,金偷偷地做着数学。每当她提的问题没人响应时,她就会撒娇似得对地下忙着各自事情的同学娇嗔道:“你们就看着我嘛!”引得众男生瘫倒在桌上,但或许是这一点使得他们的英语成绩遥遥领先于同类班级。这或许只是在文科班才有的景象,据说,她到理科班上课,男同学为了争着回答她的问题都把桌子给撞翻了,这使得阿兴知道这种教育制度的危害。

阿兴翻着一本英文版的《周易》,有关龙的注解引起了他的注意。密密麻麻的小字里写着在《礼记·礼运篇》、《左传·昭公二十九年》、《竹书纪年》、《山海经》等都有关于龙的记载,甚至是《本草纲目》,“《聊斋》也讲过龙”阿兴心想。

下午的活动课,活动课有点类似于体育课,一个放风的时间,只不过大家不能提前回家,只能提前放学。金拿着一本阿兴已经不需要的盗版辅导书做着数学练习,不时问阿兴一些定理和公式。“请参加比赛的同学迅速来礼堂报到,准备抽签。”室内的广播反复地播着那烦人的通知。“有人来给你加油吗?”金很怀疑阿兴的人际关系。“我玩得好的就是你了,加不加油我无所谓,人多我反而紧张。”

阿兴带着金向学校的大礼堂赶,那里正在举行欢迎会,雪妮走过阿兴身旁,他俩只是礼貌性地笑了笑。阿兴看见她在礼堂后面挑了一个不起眼的位子坐下。天奇带着一伙哥们大摇大摆地走过阿兴面前,只留下阿兴一个落寞的身影。

“各位领导,各位老师,同学们下午好”主持人云浩和紫蓝热情洋溢地介绍着在场的领导,还是领导,外国领导,都是些听得腻烦的套词。身穿西式礼服的显得文质彬彬,书生气十足。紫蓝身穿一袭紫色的礼服,拖着长长的群托,像一位高贵的公主,场下甚至有人议论他俩像是在举行结婚典礼。

回到家的阿兴倒头就睡,像喝醉了,一直睡到梦醒。梦里他看见了辉煌的宫殿,美丽的花园。一位年轻的贵妇展开双臂接住了向自己怀里扑来的男孩。小孩总是精力充沛,兴奋地哇哇乱叫。那是一个美丽的清晨,阳光洒满了大地,鸟儿在树上欢快地鸣叫。贵妇像极了草原上那位母亲和阿兴床沿的守护者。她开心地叫着“龙儿”、“龙儿”……

忽然走进一位身穿铠甲的男子,紧接着便是仆人们仓皇地收拾东西。一个银白色的球缓缓地升上天空,闪闪发光的,在天上辐射出一张巨大的银白色的膜,警报声此起彼伏。

男子对女子说:“我必须马上赶回部队,你呆在房间里,哪也不要去,如果快的话,两三天就可以回来。“说完,男子接过女子手中的男孩,微笑着用手指触着小孩的脸颊,把母子二人送进了卧室,在那不长的通往卧室的路上,侍女们纷纷下跪请安,脸色惶恐不安。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靠在床头的贵妇问着自己年轻的丈夫。
“飞天兽出来了,正向这里扑来。”贵妇人紧张和担心地看着他,眉头微蹙。
“不要怕,一切都会没事的,好好睡吧,照顾好儿子。”年幼的龙儿似乎不知道即将要发生什么,嘴嘟哝着。男子不舍地放下了帷幔,走出了房间,和宫殿一起消失在薄膜中。一切都恢复到天圆地方的当初的平静,“天圆地方”逐渐归于一点,直到变成一颗在夜空中的星。与此同时一颗红点在空中逐渐放大,增多,如燃烧的流星向自己打来。阿兴静地睁开了双眼,看见一只红色的蜘蛛垂直停在自己的面前,正试图爬回天花板。

阿兴把头缩进了被子,平躺旋转了九十度,然后滚向床尾,移出身来。蜘蛛已摇摇欲坠地升到了半空。阿兴松了口气,倦意又涌了上来,做了一晚上的梦再也忍耐不住,闭上了双眼。

“铃——”“该死”阿兴埋怨道,刺耳的闹铃惊醒了在睡梦中阿兴,赶走了梦中的雪妮,迎来了现实中的老佛爷。餐桌上是一碗兴母早已弄好的水饺。阿兴一直感到奇怪为什么最近老做些奇怪的梦,难道是写作的灵感,不由地打了个哈气。

无精打采的阿兴和实在坚持不住的西瓜都在上午最后一节自修课上睡着了,真的睡着了,没有梦,没有来自父母的压力,什么都没有。西瓜的口水像抽丝般纠结地牵扯在一起。

“阿兴,你能帮我把这些材料送到吴训导主任那或者放在朱秘书的办公桌上,行吗?我数学不好,不敢见他。”云浩好脸上露出了他常有的阳光般的微笑,他知道阿兴是吴道怀的得意门生。

云浩是阿兴的同学,也是学生会的骨干,因长相阳光而且嗓音又好,总是一副满脸笑容的样子。是金这样的女生心目中不二人选,甚至雪妮对他都有几分说不清的情愫。“帮个忙。”云浩热情地笑着,阿兴接过封面为“艺术生离校学习”的材料。云浩很有礼貌地说了句“谢谢”。“不用谢”阿兴也很客气的答道。在阿兴眼中云浩是“贵族学校”难得脾气和人缘都很好的,为人随和,不摆架子。“那我走了”说完,云浩跑向了足球场,他喜欢在足球场里显示自己男人的一面。

秋天的太阳总是懒洋洋的,阳光透过窗户斜扑到训导主任办公室进门的地面上。这个办公室,阿兴曾经来过不下数十次,每次吴道怀都是热心地解答阿兴的问题,当然,对女生更和蔼,更亲昵。其实,阿兴和其他来问问题的同学一样来玩的多。
阿兴轻快地来到了训导主任外的秘书办公室,书柜里摆放着一排整齐的档案。一张通知被朱秘书的杯子压着,上面写着参加保送生考试的学生名单。通过考试的人将有机会去国外上大学。

里屋——训导主任办公室,有谈话的声音,声音很低沉。“20万还不够吗?”是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天盛,你也太小气了,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事,甚至把学校都卖给了你,你才只给我20万”

“老吴,你就知足吧,就算学校是我的,但训导主任还是你的。你还不满足吗,年纪轻轻就当了贵族学校的训导主任,这三年你捞的还少吗。况且现在经济危机,我日子也不好过。再给你加两万总行了吧。”“哎,好吧”吴道怀叹气地答应了。

一阵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阿兴赶紧向门外走去,正好碰见进来的吴道怀的女秘书。“阿兴,你又来问问题啊。”“没,没有,我来送那个艺术生的材料,是云浩要我替他送来的,材料就放你桌上了。”

女秘书打扮得很妖艳,浓妆艳抹的,穿得也很时尚。一听到有人在叫“阿兴”,训导主任办公室的门立刻开了。吴训导主任满脸堆笑地走了出来,后面是一个高大的中年男子,长着一张叛国的国字脸。
“阿兴,你什么时候来的?”“就刚才,我来送材料。”阿兴指着覆盖在那张通知上的一迭装订好的材料。阿兴手心已经在出汗,正准备去取。“放那吧,你进来一下。”阿兴跟着吴道怀走了进去,女秘书扭腰摆臀地走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随手翻着那迭材料。
“来,坐。”吴道怀像汉奸似的伪笑着关上了门,一边说一边亲自给阿兴泡茶。书柜里和报刊架上大都是一些教育类和数学类的书籍。
“阿兴,这段时间学习得不错吧?”
“还好,我觉得学习关键就是要练。”
“我跟你介绍一下,这是们学校的一个股东,也是我的一个亲戚。”那人对阿兴点头笑了笑。
“我跟你说件事。”阿兴疑惑地看着吴道怀。“我这个亲戚有个儿子叫天奇,参加了这个保送生考试,希望你能帮个忙。我觉得你办事还机灵,怎么样?”
“放心,我这个亲戚也不亏待你,等你大学毕业了,你可以到他公司工作。无论是酒店还是商厦都好说。”吴道怀看到阿兴面露难色,“这样吧,我再给你一点时间,一个礼拜够了吗?”

那男子说道:“你帮我这个忙,你也不会失去什么,我也不会亏待你。”
吴道怀又神秘地对阿兴说,“你觉得人生是从生还是死更能领悟生命的本质,你回去记得找下这方面的数据吧。”阿兴对这种能够出卖海象的人感到惊讶,心想此人的能力难道比海象的父亲还大。
“那我先回去考虑下。”
“我送你。”
“不用了。”

吴道怀还是把阿兴送到了办公室的门口。送阿兴回来的吴道怀深情地望了眼女秘书,当目光落到桌上的那张通知,突然若有所思,“这张通知也是阿兴送来的吗?”“不,是我拿来的,在阿兴送材料之前。”
“他看到了吗?”
“不知道,我当时出去了,应该能看到,就放在桌上。”
吴道怀眉头微皱,嘴唇微翕,一句“妈的”轻声而出,一把抓过那张通知,走进了办公室,关上门对天盛说:“不好啦,那张有交换生的通知被阿兴看见了,如果他想去怎么办?”
“评委不都搞通了吗?”“可是,还有一个。”
“谁?”优子”
“没事,他成不了气候,不过,还是要给那个叫阿兴的一些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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