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去家门前的山坡上撒个野——夕阳西下前漫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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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2月12日  腊月27  周一  晴

夕阳西下前,与何先生漫步于他们家门前的小山坡。山坡光秃,山上的田地里种了些树苗,矮矮的个儿。树梢被修剪过,地上躺了些零碎枝桠,没有落叶的痕迹,有些冷清的味道,许是因为冬季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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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被踩踏出的田埂小道,我们继续前行,山中传出悉悉唆唆的声音,何先生的听觉异常敏锐,屏息驻足片刻,坚定地说,我妈在这儿。话一讲完,自顾朝发声处奔去,我也只好紧随其后。

果真母子连心,婆婆真的就在山坡下的树丛内耙松针。已经耙了两堆,还有几棵被大雪压垮的松树倒在一旁。老太太想物尽其用,想办法要将倒塌的松树扛回家充当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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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我们帮老太太一起捣腾了两大捆松针枯叶,外加一棵半大废松树,三人满载而归。

将柴禾送回后,我们原路折回到先前的那个小山坡。何先生提议去他老爸的坟前看看,那么光秃荒芜得近乎寸草不生的地儿,我的心底里其实有点儿发怵,怕丢脸,逞强答应同行。

公公的坟地处在半山腰,四周无树,孤零零地。据说,当初下葬前是找了风水先生看过,这个地儿是块宝地,能庇佑子孙们平步青云飞黄腾达。

坟前有烧纸的痕迹,我问何先生,大年三十,你们要给老爸烧纸钱的吧?何先生回答说,不用,他们(何先生的哥哥弟弟)已经烧过了,花销都是平摊的,我就不用单独来了。

我取笑了何先生的单纯,祭祀还可以替代的吗?一年到头难得回来一次,回来了还不拜拜先父大人,请他保佑我们时来运转?哈哈,其实我向来不迷信,只是隐隐觉得回家却不亲自祭拜不合常情。

何先生这次比较听话,答应明天买纸来烧。

公公坟地一侧的信号塔
公公坟地一侧有个高耸入云的信号塔。何先生发现,塔翼两端有几个小小的风车样小玩意随风旋转,指给我看。确实蛮稀奇,心下疑惑,不知道作何用?何先生也不是个见多识广的人(比我强多了),没能给出答案。

答案未可寻,我们决定择道回府。另觅其径。

我们绕着山坡转圈圈,下坡后,路过村庄的老池塘。之所以说它"老",是因年代久远,远在何先生光着腚时,就跟小伙伴们在它身体里嬉水打闹。如今,何先生已过不惑之年。何先生的包子脸上都长了好些"小蚯蚓",它也是该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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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太阳差不多要落到山底下去了。透过远处的树梢,夕阳余晖映衬湛蓝天空,这种静美就不由地让人蹦出"夕阳无限好"的句子来。池塘水中的倒影,树丛跟落日的余晖相呼应,水纹涟漪,均匀荡开,整幅画面和谐得不像话。

继续绕着池塘边往回走,左边就是何先生的出生地大公堂(好像是这么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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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公堂面积并不大,差不多一字型排开,二三十户人家吧,算是小麻雀样大的村庄了。从这个角度望过去,一栋栋小楼房屹立在田畈后,树林前,蔚蓝天空下,轻薄白云堆,这感觉也是美极了!穿过池塘就要走一段田埂小路。

安徽深山老林里的雪不知道是藏得太深,还是下得太厚重,直到现在还没有完全化开,田埂小路也变得泥泞不堪。我们几乎是小心翼翼的挪步前行,鞋子上还是亲吻了不少烂泥巴。

好不容易走到村庄前的水泥道,可以蹦着跳着横着竖着随心所欲地走路了,我们决定去拜访拜访土地公公。

土地公公住的房子是公公生前出资建造的,一座面积不大有点逼仄的小庙宇。门前已经挂了好些红绸缎,想必是些信徒的供奉吧。

里面的案台上端坐着的两个人就是土地公公和土地婆婆。土地婆婆我还是第一次听闻,也不知道有些什么典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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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边的就是土地婆婆,自然,右边的就是土地公公。土地婆婆的左脸长了颗大痦子,我好生奇怪,只道是媒婆才长痦子,神仙脸上怎么也长这玩意儿?土地婆婆一旁是一幅裱过框的观音坐莲的十字绣画,定也是信徒的杰作,我暗想,这幅画没准出自黄梅挑花,顺便为家乡的产业做个软广告。

土地公公和土地婆婆面相和善,方面大耳,一看也都是有福之人,庇佑的也定是有福之人。塑像出自何先生的弟弟德山之手,一个将副业折腾得风生水起的乡村教师。

公公生前受尽病痛折磨,将希望寄托于这片小庙宇。如今,公公去世五年,它没有保佑他康复,却给予周围的信徒不少庇护,否则那些供奉的红绸缎怎么能堆积起来?

拜访完两位神仙老人(突然想问一句,土地公公婆婆是一对吗?),我们从庙宇屋后拾坡而上,直接走羊肠小道,拐到何先生的家。

我们的夕阳西下前漫步完美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