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红衣修佛心,一堵红墙隔红尘

转山转水转佛塔,不为今生只修来世。如果说我去色达是为了看一眼那蔚为壮观的红房子,在那里留影打卡,去到那里之后绝对是感受虔诚的信仰。

2016年的国庆去到绵阳,从同学的口中得知“色达”这个地方,当时她给我看照片,就被那一片红色的房子给震惊了。暗自有了琢磨:大学一定要去一次。后来就不断在网上了解它的信息,从而得知去到那里并非易事。从成都到色达的直线距离是641公里,开车需要14个小时,并且路况不好,又是高原,要预防高原反应也要预防多变的天气不能让自己感冒。我的朋友们没有人愿意和我一起开始这趟艰苦的旅程,他们或觉得远,或对色达不感冒,亦或害怕高反。然而毕业前夕,我还是希望毕业旅行能够不一样,于是我准备独自出发。好在这个时候得知老文也很想去这个地方,为了安全和费用考虑,我们跟团出发了。


路上看到刻有真言的石块
在3700米的山上撒龙幡祈福

色达县城最著名的应该就是四千多米海拔高的喇荣五明佛学院了。这里的房子都是一片红色,觉姆和喇嘛身穿绛红色的衣服。不来这里可能真的很难体会什么叫做“信仰的力量”。没来这之前,一直害怕自己高反,然后胸闷、呕吐甚至休克,当我坐公交到达最高点坛城的时候,发现还好,只是有些轻微的头晕。但仔细观察,可以发现大部分游客的嘴唇是紫色的,不是被冷风吹的,而是因为海拔高,心脏受到压迫表现在嘴唇上。可想而知,在这里的修行者们前期需要多大的毅力才能适应这里的海拔和稀薄的空气。也许他们度过了一个个数着自己心跳声的夜晚,也许在他们呕吐、头晕的时候靠着佛经苦苦支撑,也许没有收入来源的他们买不起防寒的衣物,也许……曾经以为喇嘛觉姆住的房子和我们住的砖瓦房一样,只是外面涂的颜料不一样。到了之后发现,所谓的“红房子”,都是用上了红漆的木板和红色铁皮钉在一起的,一间房子也就七八平方米这样,他们要在里面生活、休息。高原地区太阳一下山就变得寒冷刺骨,夏天的晚上八点还有光,可我穿着羽绒服都觉得冷,然而很多修行者都着单薄的僧袍,厚一点的也就是僧袍里面加绒了。我只是来旅行,而他们需要长年累月的在这里学习、修行。

穿袜子踩在地毯上还是很冷的(东嘎寺)

在坛城,无时无刻都可以看到念着咒语、捏着念珠急行转经的修行者。也有很多人因为租不起佛学院的房子,而在坛城周围以地为床、以天为被的修行者。气温多变,生活条件很艰苦,却没有让他们退却。还有很多慕名而来的修行者,磕长头来到这里,开启一场真正的朝圣之旅。他们一有时间就在磕长头、转经,偶有空闲就和大家一起讨论、修习佛法。在佛学院,我看到了形形色色的人,有七八岁的小喇嘛,有和我年纪相仿的喇嘛、觉姆,他们偶尔也玩一下手机,觉姆们也会手挽手一起上下课,还有头发发白的老者牵着孩子的手行走在这片红色的国度。这样看来,他们其实和我并没有什么不同,也是会和朋友打闹的年纪。但我自认为离他们的境界还有一段很长的距离,他们对生死、对佛法的理解应该有很深刻的认识。导游说,这里面的人形形色色,有身家千亿的,也有贫穷人家的孩子。从衣着上我看不出差距,但穿的鞋子、背的包、用的水杯让我隐约了解了他们的家境,有些喇嘛坐公交下山,有些觉姆走路下山去洗衣服、也有喇嘛自己开车下山,这些身外之物的差距并不能改变他们对佛法的尊崇,在这里他们一视同仁。

当我穿行在红房子、红衣袖之间时,迎面走来的喇嘛和觉姆,或盯着我看,或微笑,那平静的脸庞莫名让人心安,我总会回以微笑。这是他们修行的地方,而我却像是个不礼貌的闯入者,窥探他们的世界,却又不明白真正的佛理,有点愧疚,在想,终究是我们打扰了他们的生活。在坛城转经的时候,是内心最平静的时候,身体本来的不适貌似在虔诚的转经途中得到了缓解。喇嘛说在坛城转10008圈是一等福报,1008圈是二等福报,108圈是三等福报。很多人每天都会来转经、磕长头,然后累积成这个吉祥的数字。而我因为身体和时间原因,只能说是“心诚则灵”了,转三圈,为家人和朋友祈祷,也希望我的虔诚和对藏族人民信仰的尊重,能为我的突然闯入赎罪。


蔚为壮观的红房子
目之所及的大房子是觉姆经堂

在这个充满物质享受精神空虚的年代里,那里生活着的人们始终享受着他们精神式的信仰与快乐。当年上师苦心创建的破败的学经点,到今日的佛学院已经蔚为大观,喇嘛数万。荒凉遥远的山里,连绵数公里层层叠叠的僧舍,僧舍簇拥着的佛学院经堂,还有身披绛红色僧袍的喇嘛和觉姆,形成了色达隐秘又壮观的世界。藏地的红色,是神秘威严的,阻隔了神和世俗。蓝天白云下,彩色的经幡,红色的木屋,红色的衣袖汇成了一片红色的海洋。那震撼的红,让信仰的力量,重新充盈人们的胸膛,留璀璨佛学于今世。

这些身着绛红色僧袍的修行者,是我无意闯入他们的生活。一身红衣修佛心,一堵红墙隔红尘。虽然生活条件很艰苦,但他们却为可以在这里修行感到满足和自豪。有些地方去过一次,便会惦念一生,色达便是如此。我惦念她的“美色”,惦念那里的生活,惦念觉姆和喇嘛脸上平静的笑容,惦念那些磕长头、转经的信仰者,惦念心有所依的归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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