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岁姐姐重拾文学梦,6个月成为签约作者

50岁是半百之人,人生已走过一半。50岁,有的人生,星辰陨落,繁华落尽已结束。有的人生,枯枝焕发,风华正茂刚开始。

韩荆是一位53岁的姐姐,原籍河南省,1993年随丈夫迁居我们安徽黄山市生活至今,算是我的老乡了。

两年前,她退休了,现在是自由写作者。退休之前,她曾是黄山一家上市公司的高管,国家一级人力师,主管综合行政、人力资源等工作。

在我的写作营里,这样的大龄姐姐也不少,但韩荆给我的印象很特别,沉稳,热情,对新媒体知识感兴趣,在写作上有执着的追求,今年几乎一直是在日更文章。

她自己话说,她要重新走上这条追逐文学的梦想之路。

韩荆出生于1967年的秋天,她母亲说那时她特别瘦小,只是眼睛特别有神,打见到光亮的那一时起,就不愿移开发光的物体。说明她从小就是很有灵气的人。

那一年是中国最具政治色彩的年份,好多那年出生的孩子都被父母赋予了类似“文革”这样的纪念名,但韩荆的父母没有给她取那样的名字,而是给她取一个叫“慧丽”的小名,意思是聪慧美丽的意思。

韩荆的童年生活,快乐的记忆停留在10岁之前。在物质上不算贫乏,但精神上缺少慰藉,幼小的心,很敏感易受伤。

她一岁多的时候,跟着母亲改嫁,继父是是一位乡村的退伍军人,后来被安置到了一个卖农具的国营公司上班,母亲也在县城的一家工厂上班。

她们家是标准的工薪家庭,日子过得比农村人好一些,那时候靠工资吃饭的人家,都被别人羡慕着,但受整个时代环境影响,还是比不上那些收入高或做生意的个体户的光景。

上小学之前,她都跟着乡下的外婆一起生活,直到要上小学时,才回到县城母亲身边。

那个阶段是漫长的。小小年纪的她从小性格内向,言语不多,常常一个人躲在角落里,把自己所有心思都用在看书,写字上。

她从小学就学会了写日记,原来在笔记本上写,后来在电脑上写,一写就是几十本,坚持了几十年。

她变成中学生的时候,有点小插曲。

小学五年级的时候,她才从外婆乡下的小学,转到了母亲工作的县城小学,只上了一年五年级,就开始小学升初中的考试。

就在升学考试的那一天,妈妈给改了名字,当时好象也没有报派出所备案,而且是姓和名全改了。她原来姓继父的姓,也不知道为什么,母亲把她改成了她的姓。

那时候小学升初中时,也要凭录取通知书。考完之后接着就放暑假,韩荆就到乡下外婆家去了。

一个多月后,别的同学都陆续收到了通知书,而她的通知书迟迟没有来,差不多8月底,9月就要开学了,还没有收通知书。

她妈就去学校里问班主任,班主任才说,啊,原来这个名字是你家小孩呀,我们都打听疯了,学校老师、还有班里的学生都问遍了,都不认识这个人是谁,可算是找到你了。

老师让她妈赶紧把通知书拿回去,准备上学,上的是她们县城当时最好的中学。

班主任老师还告诉她妈妈,你家小孩语文考试成绩全校第一,作文写得很不错。

进入初中后,第二个学期,她就被老师指定任班长,虽然学习很紧张,但她仍然喜欢读书写字。

那时候她每周六放学后,都会去书店的货架上,看一本叫《三毛流浪记》的漫画书,就只看这一本书,每次去就看几页,直到最后一页,后来又接着再从头看。

她觉得三毛太可怜了,没有衣服穿,也没有人家人心疼她,风餐露宿,到处流浪,还常常被人捉弄欺负,年少的韩荆不知道为三毛流了多少眼泪,有时候,她突然间也联想到自己的身世,不明白亲生爸爸为何不要自己?

一个学期结束后,她对妈妈说很想买一本书,妈妈问她要买什么书,她说《三毛流浪记》,妈妈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答应了她。

整个暑假,她就一遍又一遍地看这个漫画书,废寝忘食,百看不厌,一边为三毛悲伤,一边为自己难过。

她读初中时是八十年代初期,她家一直没有自己的房子,都是租房住,后来有一个机会,她家终于住到她母亲厂里的公房宿舍,有二小间,五口人住。

为了方便学习,她母亲就张罗人在厨房后面接续了半间木瓦房,室内面积也不过一丈见方,墙上和天花板上都是用报纸糊起来的,连一张写字桌都放不进,只容下一张小床。

归有光曾写过自己的书房《项脊轩志》,韩荆也写过一篇文章,把这间小屋称作自己的“项脊轩》,说是温暖她一生的地方。

房墙上有一个大约只有半平米不到的小窗,有阳光的时候,那一束光,就会照进来,平时阴天的时候,屋内较暗,进去必须拉开电灯。

由于是一间临时搭建的小屋,风雨天,灰尘和泥土常从屋顶上漏下来,大雨时虽然没有雨水往下灌,可母亲也会让她暂时移开。韩荆每天晚上上完晚自习回到家,搬个小小的凳子伏在床板上,再次摊开书本,一直学习到深夜。由于没有书桌,自己的书本和一些借来的书全都堆在床头。

她在这个小房间生活学习了大约有5年,夜深的时候,房前屋后异常寂静,自然界的声响都能清晰听到,风声雨声落叶声,她都能把当时感受的自然境况和心理所思。第一时间就记在了日记本上,那时候日记还会教给老师批改,还把错别字用笔圈起来,并写下了希望她坚持下去的评语,“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之类的鼓励的话。

转眼就到了初中毕业,当时可以选择考小中专,或者考高中,她成绩一般,但也达到了小中专录取的分数线,但是阴差阳错,没有被录取。

她妈妈几次跑到市招生办询问情况,说是可以调剂别的学校,当时报的是护校,可以改成师范,但另一个男生也报了师范,两个人只能录取其中一个,韩荆妈认识这男生的家长,学得他们家是农村户口,而她是城市户口,将来可以安排工作,韩荆母亲就把这个录取名额让给了那个男生。

她就晚了一个星期到一中报到,上了高中。可高中阶段,韩荆最不顺利。

在学业的重压下,在对前途的迷茫和无望中,她身体上贫血,经常脸色苍白,体重不足40公斤,浑身充满了无法排解的病源,脸上、身上、脚上,常常莫名就长疮长痘痘,逼得她一次次往医院的外科去,那时候她有一位知心的同学朋友常常用自行车推着她去换药疗伤。

第一次高考落榜了,因为身体疾病和心理抑郁,她没有选择复读。18的韩荆,单薄的胸腔已经积攒了了太多的心思。她沉默,她孤独,她无助,她反叛,她封闭,但她无言,只在心里呐喊。

作为一个女儿强烈的责任感,使她依然决然,斩断了去往象牙塔的路,开始了注定从低处行走的艰难人生。

那时候,她继父常年在外地工作,母亲一个人在家照看三个孩子,还要忙工作,非常辛苦,再加上那年她们家买了地基,准备自己建房子。

当时正好有一个招工的机会,她母亲让她报名考试。如果能参加工作,就可以为家里减轻点负担。

她一个人悄悄地告别校园,告别黑板,现在终于明白,那是在向自己的一个时代告别啊!

她说没有遗憾,只是痛心,痛心怎么会没有谁在人生最关键的时候,告诫她充满更多光亮的方向在哪里?哪怕只是劝一句,给一个无论善恶的提醒?

没想到她一考就中,她当时就想,先工作两年,等家里经济条件好转时,再复读考大学。

她工作两年后的1986年,有朋友约她一起参加成人高考,当时是成人高考面向全国招生的第二年。

她顺利考取了南开大学中文系汉语言专业,三年学习下来,她结识了人生中很重要的新朋友,但也永远错失了重新再参加高考的机会。

她把这个归于是自己的命运安排,她接受了。但工作中的韩荆,仍然是十分优秀的。

她第一份工作是营业员,半年之后就被调到行政办公室,这样一做就是几十年,后来随丈夫调到黄山工作后,也一直从事办公室工作,不久就当了主任,后来又升职到企业的高管,各种奖状和荣誉证书塞了满满一书柜。

韩荆说,她的恋爱开始于工作之以后,那是一段让人充满好奇的婚恋。

其实婚姻真的没有定律,不是说你是金枝就得玉叶配,合适与否只有当事人知道。

在应该恋爱的时间,在上帝安排的地点,出现了愿意和她牵手的人,于是就被他军人的气质吸引了,有朋友说,她的婚姻是真正的秀才遇到兵。

他们夫妻从北方携手一直走到了南方,从青春走向了成熟,从浪漫走向了真实,从身无片瓦走进了三室二厅,直到走完所有的明天。

婚姻生活给她最大收获是有了可以自己掌控的安全领地。她说最喜欢回家,尽管有做不完的家务事,但还是喜欢有家的感觉。有自己的家真好!

婚后第二年她做妈妈了,变成了永远失去自由的人,有了爱的牵挂,儿子给予的欢乐和力量无可替代,她说儿子是她最有成就感的事业。

她对油盐柴米从不发怵,处理这样的事情相对于解决思想的难题简直易如反掌。

她生活中不再有空洞,也没有闲暇去苦闷。儿子已大学毕业两年。自己现在没有了重担,可全心做自己喜欢的事,从这点来讲韩荆姐现在这年龄是最好的时光。

春发芽,夏抽穗,秋天满地花。生命转入了秋天。该有的收成都收到家了。她说自己很知足,所以也很快乐

当韩荆已经过了第四个本命年,平凡中波澜不断,有失落,有痛苦,有奋斗,也有精彩。

她说在这样的年纪,常常还在极力想弄明白三件事:

第一,自己是一个怎样的人,有哪些事情是能够做到的,又有哪些是不能做到的;

第二,生活在一个怎样的圈层里,你对谁负责,谁又对你负责;

第三,怎样更好地学会选择,不只是会说“是”,重要的是要会说“不”。

那年,韩荆取得了人力资源管理专业国家一级职称,C证驾龄二年多,在单独的办公室里办了三年公,职位已升至天花板,孩子大学毕业后工作满二年,第二套产权房已住满三年,自封的空巢生活过了九年,母亲已近七十古稀。

她常常独自一人去漳河边散步无数次,思念牵挂的人,还是那么几个,父母,老公,孩子,兄弟姐妹,亲友同学一、二知己,走过不多的地方,习惯生活在周边的风景里,悲伤的是,工作再也没有了挑战和热情。

所以,她选择了退休。一段生活的终点,也是另一段生活的新起点。

她没有多数人年过半百的暮气,相反韩荆姐依旧很有生活热情,读书写文,研究自媒体,旅行,而有的人明明才20却有了70岁的心态。

“任世间风情万种,我自于世无争”,这是韩荆喜欢的一句话,其实就是她的个性特点。

忆往昔,没有峥嵘岁月,但转眼之间,生命仍已过半。

50岁之前,她为家庭、为孩子、为工作、为流年,忙忙碌碌,感觉最好的时光都献给了他人。

后半生,刚启程,人未老,才算是过上真正属于自已的生活,为热爱,也为珍惜,更为了寻找圆满,少留点遗憾。

从韩荆的有些文章可以看出,她写作其实非常早,那时候她只是一名最普通的文字爱好者,没有明确的写作目标,再加上每天忙自己的工作,写文全凭心情,有感才发,忙时又全丢一边,用她自己的话说是一个很早混入网络世界"打酱油"的人。

她2007年就注册了新浪博客,2009年还幸成为新浪微博的第一批测试用户,刚有微博那会儿,她就会随时随地狂热地分享快乐,只不过那时候机能手机还没有问世,是在办公室的PC端, 2016年11月注册微信公众号,2017年9月注册简书,2019年11月注册今日头条,豆瓣等写作平台。

韩荆姐曾在博客写得最久,是那时草根名博子版块的管理员,也是好几个圈子的管理员,她也有自己的圈子。

至今已积累散文随笔、游记,书评、心情感悟,小诗以及生活日记等近100万字。

有人问她怎么不去投稿?她说,那时候只知道埋头拉车,没顾上抬头看路。

2020年上半年,因为疫情,突然有了很多空闲时间,她再次关注了我,报了我的写作训练营,于是大家便有了更深的链接。经过三期的学习,加上她自己地不断练习,已在简书日更130多天,188篇文章,著有多篇优质人物稿、书评、散文,游记等文章,成为了《齐帆齐微刊》的签约作者。

对韩荆而言,从一个本命年到下一个本命年,是一个人到三个人的增加;是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的迁徙;是一套房子到另一套房子的折腾,是一个证到另一些证的接力;是日复一日的踏步,是一点又一点的舍弃;也是一次又一次的离别,是孩子一天天长大,老人一日日老去,被岁月裹挟着一直往前。

她慢慢变得不再强求,学会了顺服,慢慢学会了放下重担,不再为生活忧虑,慢慢学会了常常喜乐,凡事感谢

往后余生,她一心想在写作之路上,不停狂奔,只争朝夕。

她常说,当自己已成全所命定所要做的各样事情,就不再有遗憾。

当我了解到更多韩荆姐的故事,终于明白人生都没有一帆风顺的路,各有各的不易。

韩荆一一年过五旬的姐姐,仍有积极好学的心态,有与时俱进的思维,愿意与比自己年轻几十岁的人在一起学习,这是一种极好的状态。心若不惧,岁月奈何?

每个人的生命都是一部厚重的书,都有他的心酸、慈悲、梦想、热忱、欣喜、跌跌撞撞,这就是人生。


学员系列人物故事更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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