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晗《零界点On fire》MV赏析

题记:   “当你照镜子的时候,你看镜子,镜子里的映像则看着你。”

          《零界点 On fire》是Ryan Park为鹿晗XXVII专辑执导的第二支MV,前面《敢 Roleplay》的剧情版MV(舞蹈版MV也出自他手),黑白场景及镜像,镜子碎片的象征意义,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Ryan Park是位工业化和后现代主义风格突出的导演,其作品也超越了一般MV的创作范畴,具备“开放式电影”的理念,拥有无限多层面解读的可能性,看起来悬疑大片般的过瘾。结合《敢 Roleplay》MV,场景设置及切换,象征手法的运用,明显是这位导演擅长的路数,因此《零界点 On fire》的MV,即使各家有各家的解读,也绝对超越了肉眼可见的层面。

​          有别于《敢Roleplay》MV中通篇黑白默片一样的镜头语言,《零界点 On fire》MV运用了极为强烈的色彩,强化了歌曲传递的氛围,也有效刺激了观众的视觉感官。配合歌曲渐进式的前奏,影片开篇一段黑白镜头,简陋肮脏的浴室,一个男子疲惫的背影,犹豫,若有所思,异度空间的灯光和身影闪了一瞬,仿佛脑海闪现的一个念头。男子望向浴室的镜子,镜子似乎是一个结界,异度空间正式开启。又是镜子,只是镜子不再寓意信息的复制和传播,镜子引发联想,也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大门。

​          这个意味深重的开头,让我想起了那位说“天堂应该是图书馆的模样”的后现代主义大师,赫尔博斯,他注重时间和空间的主题,并进行哲学式的解构、重构,终生对镜子有谜一般的执念。他在采访中提到,在苏格兰的传说里,一个人看到他本人,是真正的自我领他回去。他深信镜子制造了一个面目相似的同行者,另一个赫尔博斯。“当你照镜子的时候,你看镜子,镜子里的映像则看着你”。《零界点 On fire》MV不失为向后现代主义大师的致敬之作。

​          我们先回忆一下,浴室男子望向镜子之后发生了什么。​异度空间连贯起来,跑车撞破墙壁,浴室变彩色,歌曲正式开始。MV的实景是个典型的工业化的LOFT空间,深受个性、前卫年轻人的喜欢。巨大仓库厂房没有明显的空间界限分割,但有明显的功能性设置,空荡荡的床和简单的塑料布搭起的浴室,是极简、寂寞的私人空间;有质感的老沙发、老电视、旧地毯,小鱼缸里貌似平静的凶猛淡水鲑,漫画杂志,是有趣味也暗藏不安的社交空间;机油桶、车床、价值不菲的配件箱,是专业里透着兴趣的工作空间。

​​          LOFT出现的人物,浴室、床这样私人空间里的T恤男子,有点落寞和焦躁;社交空间活动的逗鱼小哥,看起来轻松、有趣,有点儿意思;开跑车的精英青年,看得懂图纸,玩得转电焊,二话不说,动手就改装,专业又自信。床侧有薯片和塑料杯子,沙发旁有红色工具柜,和这些空间上没有边界的相互“入侵”不同,T恤男子、逗鱼小哥、精英青年从未有过交集,也只在自己的空间里出现。他们之间的关系,以及和异度空间里炫酷歌手的关系,就是个“开放式”的解读了。

​​          他们可以是一个人在生活中的不同面貌,私下里不能示人的挣扎和脆弱;交际中渴望单纯美好,却难免要与伪装和伪善周旋;工作中的全情投入,专业意见、付出的心力有时也会被低估。 或者也可以按时间轴解构一个人的过去、现在和未来。遇到障碍的T恤男子在雪白的床单上擦拭油污,反复受挫,直至油污遍布。经过彷徨、沮丧,面对镜中的自己,决意改变。一番走出去的游历之后,增长的见解,直指要害地解决了难题。从升降机进出的逗鱼小哥,外套搭在沙发上,饶有兴致地翻翻杂志,有种重返故地的熟络。

​          走弗洛伊德精神分析之路的,他们可以是本我、自我、超我的折射,个人感受、社会交往、潜能发挥相互影响,共同构造了一个立体的人格。持平行空间理论的,他们可以是一个零界点触发的不同空间里的不同个体。相对于T恤男子、逗鱼小哥、精英青年的空间独立,炫酷歌手和精英青年是有领地交集的,那辆撞还是没撞值得商榷的跑车。对于LOFT空间来说,炫酷歌手太像想象中的人物,尤其是那位道别后立即消失的rapper,但是对于异度空间的炫酷歌手来说,没准LOFT空间才是虚幻,或者一段过往。

​          后现代主义的妙处是任由人们解构、重构,不太妙的是,你的解读恰恰首先反映自己的思维路数。正如鹿晗这个人,有人不加思索地将他标签为“流量”、“小鲜肉”;也有人愿意从大处见格局,从细节见分毫。面对一般人27岁时难以企及的姿态和气度,有人心向往之,也有人罔顾事实。我们选择的态度,影响不了鹿晗前进的脚步,只是率先披露了自己是什么样的人,或者取长补短,或者自曝其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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