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中呓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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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东军

                        文/东军

                            (一)

    端午节放三天假,第一天开车回了趟老家,回来就病了。就弯腰搬一盆水的功夫,腰又闪了,不能动了。腰部小关节紊乱症,这个六七年前开始的毛病,这几年一直如影随形伴着我,不时发作。年轻时候对身体过度消耗欠下的债,到老了都开始一笔一笔索要了。岁月终究是公平的。

    人一病,尤其是在床上躺了两天还不见好,心情就一下变得很悲伤。没病的时候,总感觉自己的身体像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一病倒,瞬间感觉变成了八十岁的老人了,心中翻涌的净是对岁月无情、生命脆弱的感叹。

    不巧的是,爱人最近几天也生病了,患上了面瘫。看着桌上那一大堆药,看着她贴着胶布的憔悴面容,那娇小微驼的忙碌身影,我心里突然涌现出无限的感动、感激,还有深深的羞愧。选择,即正确。选她做我这一生的伴侣,我想我是选对了。而我对于她,是不是也选对了,我不敢想,心底唯有知足、感恩。

                                (二)

    早上,拖着病躯对小丫头狠狠发了一顿火,揍了她一顿。实在忍无可忍了,为她的懒惰自私,为她一贯的缺乏自律和不求上进。一个人再有灵性,再有天赋,再有好条件,带着这样一身低级毛病,就注定此生一事无成。我担心,她将来就是这种人。我更担心的是,她会成为一个自私无情、不知感恩的人。虽然我和爱人心里面并没有养育为求回报的念头,但至少希望自己的孩子能成长成为一个有道德,有品质,有正确的是非价值观和会感恩的正常人。而一个孩子,明知自己的爸爸妈妈都生病了,还依旧该睡懒觉睡懒觉,不叠被子,不收拾卫生,不帮忙做任何家务,心里只关心自己,只知道嘴里不停地问“妈妈,我今天穿什么?”“妈妈,你今天晚上给我做什么好吃的?”,此时,你能相信这个孩子将来会成为一个有正确是非价值观和有感恩之心的人吗?你还有信心相信她将来会成长为一个对生活、对家庭、对亲人有责任感的人吗?我觉得不会。她更有可能会成为一个白眼狼一般无情自私的人。这个时候,或许只有狠狠地给她一巴掌,给她一脚,才能让她学会懂得心疼自己的父母,才能让她看清自己的自私无情。

    揍小丫头的时候,爱人破天荒第一次没来阻止我,只是躲在厨房缄默着,我想,那很可能因为,那一刻她心中的失望不亚于我的原因吧。唉,话又说回来,孩子犯的错误也可能没有想象的那么严重,也可能是我过于敏感了,生病的人容易敏感。其实打完不久,我也后悔了。

                                (三)

      躺在床上,平躺、侧卧怎么都不舒服,每翻一次身就疼出一身汗,腰部那深入骨髓的刺痛让人不由对人生产生怀疑,感觉这种滋味地活着真没意义。同时心里还有些莫名焦虑,眼看假期已经结束该上班了,我还躺在床上无法正常活动,办公桌上那一摞已经快到审限等着我拟写判决的案卷,像一块块沉重的石头压在我心头,我感觉自己又快要得抑郁症了。

      尽力祈祷自己快好起来吧。几年前犯病的时候,遇到一个治这方面病的高手,爱人一个同事的老公,一位曾经在部队医院工作过如今自主创业的战友。第一次找他看的时候,我进门的时候迈脚都困难,仅仅十来分钟的时间,被他咔嚓咔嚓一通专业而娴熟的动作掰弄后,腰部疼痛感立马消失,浑身轻松,我兴奋得差点蹦着高出门了。这次腰一坏,我第一时间就找到他,同样一通娴熟的手法后,我又轻松了。可能是过于自信太大意的原因,我没有回家休养,而是转身走路去接丫头下特长班,结果在风雨中折腾了两个多小时后才回家,结果到了晚上病情不见好转反而加重了。想想,完全是自己作的孽啊。

    厚着脸皮,躺在床上用手机跟领导请一天假,又厚着脸皮和爱人一起打车又找了一趟那名高人大哥。果然病情加重原因是自己不注意受凉了。高人大哥又一通更加全面细致的手法后,我的身体顿时一下又恢复轻松了。这次吸取教训了,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家里平躺起来。腰部从未有过的舒服,让我一下又恢复了对生活的信心和想象。呵呵。

    静下心来仔细想想,人,都有生病和健康的时候,都有情绪高涨和情绪低落的时候,而对绝大部分人而言,情绪低落和生病的时间只占了我们生命中很少一部分。所以,就人生整体而言,还是很美好、很值得我们热爱和珍惜的。生病,往往只是给了我们一个反思和懂得珍惜生活的窗口。让一切都好起来吧,活一天,就好好爱生活一天,珍惜生活一天,投入生活一天。加油!我和所有我爱的人。

                  (2019.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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