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传,就在迪斯尼身旁

文/孙业利

在去乡传南·泥·湾的路上,一定会经过浦东举世闻名的国际旅游度假区,远远会望见魔幻王国的天鹅城堡,在总是有些雾蒙蒙的天气里,看不出天鹅的高贵和神奇。在晚上,上海的夜景都特别能亮眼,远处方向的天空亮得是一片霞光,所以天鹅城堡的光线轮廓只是像一个可识性的指路标牌。

在一个日新月异的时代,用百年不变的故事真的有点难以打动来者,倒是让那些满怀未来理想的人感觉到是一种对时尚的打劫。万达的王健林其实就是这种感觉的表达,而不是他真的要和迪斯尼竞争。

前几天,度假区的官方朋友约我去那里看看,聊聊迪斯尼周围做民宿产业的事情。我特别高兴应约去了那里的欧奕莱购物中心。到了那里,有些失望,因为整个商业区里空廖清冷。那位官方朋友开玩笑说,这是为我做的专场。

一个有些小雨的傍晚,初秋的晚风很自然,环境优雅到每一个呼吸都要格外小心。好看的铺地上,放着那些兔子灯,都很期待着有些什么来让他们能闪光能挑逗。街区保卫人员、店内的营业员们站在一些忽明忽暗角落,若无旁人地玩着手机,配合着兔子灯的行为造型;穿梭巴士空荡荡地慢慢驶过,中央水池的喷泉也无力地升起水柱,色彩阑珊,心意则冷。我们坐在户外,桌上有本应浪漫的烛光,此时却有些孤独,像是凭吊着曾经。

我对那个城堡又有着一种特别的感情,因为曾经在丰华年代,我也为建设这样一种文化的标志打拼过整整一个年代,我参加过第一个引进迪斯尼项目的团队,写过第一份可行性报告,第一次出访奥兰多迪斯尼总部。曾经是什么,是一种对余生的寄托,我想过我也许为一辈子服务在迪斯尼项目上,而我的女儿也曾经对我说过,她就想在迪斯尼乐园里工作,一直地工作。我当时都很诧异也很得意女儿要跟随我的脚步了。这种曾经一定并不仅仅是我和我女儿仅有的梦想。又是一个年代后,和我一样参加第一次的人,都没有在迪斯尼项目中能留下来,可是这种感觉谁也不会忘却,包括其中任何一个细节。我女儿有大学毕业后还接到迪斯尼的工作邀请,但是她已经改变主意。更有讨论意义的事,原来计划的游客都好像改变主意了,这个国庆节,大家宁愿在路上堵上几个小时,憋出神经性尿路炎,也没有拥挤到国际旅游度假区体验梦幻激情。

奇怪的缘分是,我现在居然就在迪斯尼身旁了,乡传项目在靠国际旅游度假区更东南些,从市区去乡传,一定会经过这个区域。我每次路过,远远能看到那个城堡时,我依然会去想象,我在那里工作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景,那怕只是一个WEITER也行,这是可以去分享每天不同的来往,不同的精彩。

坐在这个曾经过的地方,描绘过我躲要人群中,亲爱的到处找我,然后又有意外的拥抱,你看这是我曾经为之努力的地方。但是我没有这个拥抱,甚至没有这个场景会继续写下这个故事在继续寻找中的缠绵悱恻,我和官方朋友已经完全没有办法进入我们要聊的主题,但谁也不想去触动那份淡淡的心灰意冷,那份曾经还要触动到未来的辉煌。

我安慰自己,也许我没有看过繁华,也许我需要耐心,也许我根本不了解这样一个几十平方公里的未来和战略,也许用中国人每个人只要上当一次消费一次就会带来不可估量的效益这本来就是一个错误的判断。我突然很莫名地想到一个马歇尔的经济学理论,叫消费者剩余,讲到的是,如果说一个来迪斯尼玩的人,心理预期要付出的代价和实际付出了多少之间的差别的变化是一个负数,那么我们所坐在这个欧奕莱购物中心是在去迪斯尼游乐的消费者预期之外了,这些人群怎么会变化过来就不存在可能性。但是专程来欧奕莱目标消费又完全没有必要,中国商业人均面积6平方米,超过发达国家的2陪,人均年度消费2千元,不到这些地区的一半,生产者剩余和消费者剩余倒挂差距越来越大,商业爆棚现象,让游客和消费者在哪里找不到这样的环境和这样的商品呢。

我这些想法没有办法对我的官员朋友来说,因为官方的规划是无懈可击地经过当初我们一样的可行性研究,并且有战略发展的意义,再加上产业化的名义和政府大度的投资行为强大支撑。按这个规划,迪斯尼魔幻王国主题边上还有几个主题公园正准备开发,四个规模化的民宿要启动建设,四个商业和商务综合体也加紧招商,加上郊野生态公园和其它配套设施,要不然六条主要快捷道路和几十平方公里的规划控制都会变得没有效率和效益的决策。再说我也不是经济学家,做过的可行性研究是二十年之前的事情,回答不了怎么解决的问题,也不是社会效率的标准,没有办法分析出这么多变化能带来的效率本质。这可以交给最流行的大数据去解决。一定还有很多利益相关者的平衡是大于生产和消费关系的。

在没有办法去理解那些重要的战略布局时,我想着我们的乡传南·泥·湾,应该有一条更重要的路,就是日常生活中安居乐业的异化道路。乡传在迪斯尼的边上,那也没有什么,乡传可以在任何地方,不是为了一时的刺激、高消费的显赫,或者用一个故事来励志一个未来,而是踏踏实实、安分守己,能容放一种自在,舒舒服服享受一种日常生活的小乡野,小村落,不仅会有消费者剩余的心安里得,还会有一种满满幸福的余味余趣,那可能也是马歇尔理论中的“万能上帝”都不能涉及到的供给与需求经济之外的情绪经济了。不过,我再也没有必要狂妄地说,我们就在迪斯尼身旁这样的宣传口号,公奔是在一条更加客观和朴素的路上。

当然,我对国际旅游度假区这个地方,这个初秋的傍晚,是有深厚的感情或者叫一种不解的情结。灯火通明,心情不能暗然,正好我也没有时间去魔都逛热闹,就在这里轻松地消费了大几千元,拎上大包小包,也顺便被关闭的卫生间拒绝后,在没有野眼藐视的行道树边,做了一次违法乱纪的生理事情,都不需要官员朋友为我神出鬼没地望风,反正这是一个忽明忽暗的晚上,没有人看到,也构不成风景,传泄不到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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