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珠莉:你的沉默,自有力量——读《教父》

                                                                                                                蒋珠莉

    《教父》的阅读是我今年5月份闲暇时光的额外收获,它让我认识到信仰在这个世界上的某些人心目中的重要程度。

      读《教父》,我最大的感触就是唐的沉默,他的沉默近乎冷酷,他的冷酷无人能及,然而冷酷中又透着沧桑的柔情,这种柔情是对友谊和亲情的美妙呵护。

大海在沉默中孕育惊涛骇浪;

山川在沉默中完成沧海桑田;

长风在沉默中推动四季轮回;

白云在沉默中怀揣雷霆手段。

    《教父》是由美国作家马里奥·普佐创作的一部具有影响力的作品。它的问世让男人们在漫漫人生中看到了某种希望。很长一段时间以来,《教父》都被称之为“男人的圣经”。是智慧的总和,是一切问题的答案。       

      书中的男主角唐是个能看透现象抵达本质的人。他从早年一个穷困潦倒、身无分文的穷小子迅速变成一个万人崇拜、富甲一方的唐。这个被人们尊为唐的男人很是了不起。他在人们心目中是上帝一样的存在,这个世界上仿佛根本没有他做不到的事情。他利用一些非官方手段,帮助有求于他的人摆脱了一个又一个大难题。

      唐的帝国在以后的岁月中,不断得以扩大,虽然面临着巨大冲击,他仍然有着自己的打算。唐的心思深不可测,你根本没法从他脸上看到喜怒哀乐,在柯里昂家族虽然没有一个可以替他的接班人,可这并不能打断他的缜密计划。

      他的小女儿康妮任性;小儿子桑尼暴躁;大儿子弗雷迪懦弱;义子约翰尼重名利;迈克尔性格稳重,却反对父亲; 教子黑根,忠诚的代表,沉稳的顾问,谈判的高手。     

      在教父的世界里,友谊是通行的货币;忠诚,是最好的礼物;缄默,是唯一的规则。教父唐藐视一切价值,不给警告,不虚张声势,不留余地。

      教父,其实就是他自己的上帝。

      唐做事遵循自己的原则,凭借自己的声望和实力,把利益的来源分布在不同的行当。唐的远见和胆识,是西西里那特俗的风俗习惯滋养和成就了他,人们敬他爱他又怕他。他有权势,却永远谦虚有风度。他招待每个人都同样热情,无论对方是富有还是贫穷,位高权重还是微不足道,他都一视同仁。

      说到他的儿子桑尼,则是唐的教父生涯的转折点。桑尼的暴脾气害了他自己。在与众多黑手党的较量中,唐冷静而克制,化悲痛为力量,以大局出发。他说:“复仇这盘菜,凉了最好吃。”

      柯里昂家族就在杀了法努奇之后建立起强大的家族体系和个人的威严。唐帮助很多弱势群体,永远不高高在上,他常说:“一个人只有一种命运”。

      因为他深深明白:政府无法实践正义。他愿意成为一个新规则的创建者。这样意义非凡,也更迷人。

      他时常告诉自己身边的人:让敌人低估你的优点,让敌人敌人高估你的缺点。         

      在《教父》中,我们没法评论谁对谁错,而更多看到了在那个特殊时代背景下,某个特殊群体的生存法则。这个生存法则告诉我们:优胜劣汰,弱肉强食,亘古不变。

      书中,有一段描写很精彩和真实:亚美利哥.邦纳塞拉,殡仪馆的化妆师,为了给女儿报仇而欠下唐的人情债,后来有恩必报的念头日益淡薄。但时间对谢意的侵蚀比对美的侵蚀还要更快。这是最为赤裸裸的人性描写。让我看到了中国传统文学的影子。

        还有一段描写也很迷人:迈克尔在流亡途中,住在黑手党叔叔家,有个叫塔扎的差劲医生,他虽然通过了医师考试,完全是由西西里最重要的黑手党首领从中斡旋所得。这件事告诉我们:专长毫无价值,天赋毫无价值,努力毫无价值。黑社会可以把职业当做礼物随意送人。这也是最真实的社会关系描写,谁能保证自己的国家没出现过这类事情呢。

      唐去世后,柯里昂家族的小儿子迈克尔成了家族的接班人,他虽违背了自己的心愿,可完成了父亲的遗愿。他讨厌父亲,却一不小心成为了父亲。原生家庭带给我们的烙印,有时候是我们终其一生也难以摆脱的。迈克尔苦恼自己的出身,面对父亲的离世,作为最重要的儿子,他不得不站起来承担责任。

      于是,迈克尔顺理成章成为了另外一个唐。书中迈克尔和凯的爱情,给《教父》带来了一抹柔亮的温情,凯最终成为迈克尔的妻子,她为迈克尔生育了两个可爱的孩子,让柯里昂家族后续有人。唐的离世直接促进了迈克尔变得成熟有担当。他性情沉稳,善于分析,又沉着冷静,对方看不到他的情绪波动,经历了岁月的洗礼,练就一身“忍”功,这是他后来接替唐的角色的必然性。       

      ……

        最后我想起老教父临终前的一句话——“生活如此美丽”。

        唐去世时没有痛苦和挣扎,没有不甘和害怕;面对死亡,教父淡然平静;面对生活,教父依然保持热爱。他的生与死,都充满力量。


      教父是自己的上帝,他认清了社会的本质,也懂得在不完美的世界里享受乐趣。我想这就是《教父》想告诉我们的另外一个道理。

      纵然腥风血雨和乱世纷争让那个年代的世界残破不堪,但他依然能够问心无愧地说一句:生活如此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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