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扣子

  自打记事以来,生命里就有那么一个人。

  在你跌倒时,将你扶起;你哭时,用能找到的一切的一切只为逗你;你笑时,和你一起笑,哪怕你不知道为什么,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一个人,你是必须要珍惜的,可在他死时,我都没叫过他一声,父亲!——题记

  

  我的爷爷和奶奶年龄相差七岁,生有五个儿子和三个女儿,他们那时候思想旧,觉得生的越多越好,却越生越穷。

  我的父亲排行老五,是儿子里最小的,听奶奶说也是长得最好看的。

  因为最小,也就最被宠,结果一事无成。

  我,1993年8月出生,生日在9号,属鸡。

  自打出生,我的印象里就是一个老子,爷奶,还有几个叔婶堂兄姐妹,问妈妈是谁?回答说是在我13个月大就走了。

  父亲是扬州人,母亲据说是淮阴人,也说是金湖还是镜湖的,我也不清楚,听爷爷奶奶和那些婶婶伯伯们说的!

  母亲走后,我父亲的精神状况很不好。自我记事他就已经开始吃药,哪里买的药我不知道,可能是五台山吧!

  药片吃到胶囊,好没好不知道,我只清楚那时在我的记忆里就有两个父亲。

  一个是带着我四处玩闹,有时坐在肩上,有时坐在自行车前面大杠上、我所喜欢的父亲;另一个就是喝酒之后,忘了我是谁,对我拳打脚踢的疯子父亲。

  自那时起我就有了心理阴影,只叫他小扣子,家里人都那么叫。

  有时他也责备,说我不叫爸爸叫名字。

  他不喝酒我就不怕他。不喝酒的他很老实,也不知道怎么教孩子,所以当时他的语气是一种强颜欢笑的无奈,眼里是我看不懂的委屈和无力。

  不喝酒时的他,每到一个地方,遇到一个人,就指着我说:看,我儿子!就像一个傲娇的小孩对他的朋友炫耀说:“看,我玩具!”一样。

  有时我真怀疑我就是他的玩具,逢人就提起我,也不嫌厌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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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次过年,他带我去大姑妈家玩。路上遇到的司机是他以前的同学,两人聊了一会儿就提起我来,他要我叫大大。

  我那时也忘了自己有多大,也许5、6岁或者更小。那时我有点不情愿的看向他,就是不开口!他气得要抬手。

  司机同学表示惊讶说:“你都有孩子了?”他却很受用这番惊讶。

  我也很不解,心里不知怎么的就想着:你还会有同学的吗?那时的记忆里,父亲就是个粗人,还真没有听他说过上学的事呢,就觉得老师,同学和作业这些词是和他毫无关系的。

  也许是当时的我太小,他没来得及和我提,或者是不值一提。反正我不喜欢坐车时的那感觉,想吐!直到浑浑噩噩的同他下车。

  拜年在我的记忆里就是吃好吃的,说好听的,然后拿钱。这钱我来不及知道多少就被收起来。

  过年真的很好好玩,那时这么觉得。后来才知道过年是可以穿新衣服的,我不知道自己穿的是不是新衣服,大人给我穿上我就穿上。然后伸不出胳膊走不开路,我那时候明明很小巧的一个人被穿成了小怪物,头小身子壮。

  现在回想,我穿的全是上面堂哥们穿不了的、他们去年或者前年的衣服,也许更旧。因为我们之间的年龄差距也挺大的。

  那时小扣子最小,后来有了我,之后我就成了家里最小的男孩。

  四叔四婶家的孩子,叫佳。大我6岁,我该管他叫堂哥。三叔三婶家的也是个男孩,叫宏伟。他比佳还要大6岁,大了我12岁,我也要管他叫堂哥,不过对于佳我只叫他名字,我没叫过他哥。三叔家的孩子我就管他叫伟哥,他开始挺喜欢的,我不知道为什么后来他不喜欢这个称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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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是小扣子和我两个人出去拜年,那是在他还很健康脑子很正常的时候。奶奶说小扣子喝酒就发病,不用药不安心,也不敢让我和他出去,他的精神更不好了。

  我的期望就变成了两种,要么小扣子不喝酒,要么喝很多酒。不喝酒的他,还记得我这个儿子;喝很多酒的他,就会醉死过去,不会跑来打我。

  和我出去的对象换成了我小姑妈家的孩子,我不知道是堂妹还是表妹,我只知道她得叫我哥。可她自打见过我就没叫过我哥,她叫我的全名,中间还加个“小”字。

  我不生气,年纪比较近嘛,小时候和她在一起玩的时间是最长的。家里叫她雨婷,可那时我觉得肉麻,就叫她全名。

  以后的好长一段时间都是我和她一起拜年,一起拿钱。

  一般都是我去找她,她和她爸妈住在前庄,我也顺带去给小姑妈拜年(我也不知道该叫她什么,她是小扣子的妹妹,我要叫娘娘,拼音读一声。扬州话的叫法写成文字也挺烦的!)和小姑丈拜年。

  再和她从她家出发我就忍不住抱怨,说下次换她来找我,我就不用走这条冤枉路了,她就回我说,你不想去我家拿钱啦?然后我就住嘴了,认为她说的也对,还真是免不了的一条路。

  我和她一贯的拜年顺序就是这样,带她给爷奶拜年,旁边就是四叔四婶家,我和小扣子一起住在爷奶家,和四叔四婶共用一个后院。四伯当过三年兵,是个很坚毅精明的人,儿时我一直都觉得没有什么是四伯做不好的,全都能。

  我记得更小的时候,因为毛胚房正在装修,四叔也是住在爷奶家。两个房间,我加上小扣子和爷奶住一间,四叔婶住在另外一间房。

  房门对房门,中间隔一个堂心,那里会当张桌子用做吃饭。

  我每晚都能从四婶那里得到一小袋奶粉。

  忘了他们自立门户是什么时候。等有记忆时,我已经好久没感受过奶粉的味道,我和小扣子也搬到了之前四叔婶住的那间房。那时小扣子和退伍回来的四叔都跟着三叔一起做鹅鸭毛生意,至于做多久我忘了,反正那时候两个屋子里的地上都放满了鹅鸭毛,黑黑白白的。

  三叔三婶家在四叔旁边,只隔一道墙。

  平常吃饭时,爷奶坐一边,三伯四伯坐两边,小扣子坐爷奶对面四人凑一桌酒桌,一起喝酒。

  爷爷中风前也特能喝,现在家里最能喝的大伯不算就数奶奶了。大伯那种不叫喝,叫灌;喝的也好像不是酒,是水。

  都走一遍后就去庄上最顶头的大伯大婶家(叔啊婶的最烦了,用扬州话讲就是大大大妈,谁知道写成文字那么烦!以后就叫伯吧),大伯是个大肚子中年人,特爱喝酒!在我的记忆里,他喝酒就像喝水。咕噜咕噜一满杯,他能一口喝下去,然后就特精神,他不要菜的。

  大伯家是两个女儿,我们该叫姐姐,我这人怕开口,只是过年是叫,平常时候我都不开口,家里说了几次我没听进去,就不再提了。

  然后我们要上大路,去二伯家。那也是家里人最不放心的,怕有车,一直重复叮嘱:“靠边儿!”

  二伯是招赘到二婶家的,按爷奶的说法,他已经是别人家的儿子了。当了六年的兵,在路边开了家“新方餐厅”,生意忙所以只能偶尔回家看看爷奶,在一起吃饭最多的还是三伯四伯两家,只隔了几户人家的大伯都不来吃饭,更别说住的最远的二伯了。

  一到二伯家,推开玻璃门,就有个长得很慈祥的老奶奶迎接我们,又拿糖又拿橘子叫吃,是二婶的妈二伯的老丈母,我们要叫她外婆。

  最初的拜年,我们是很纯真的,先为吃的后为钱,糖啊橘子苹果啊吃一些塞一些,然后钱就自动到手了,感觉很轻松,所以对钱的概念是最不在意的;后来的拜年,是明白了钱的好处,专门为钱来的,对吃的喝的不再感兴趣了,来拜年的目的就是拿钱,过程就变得尴尬起来,因为二伯二婶外婆他们给完钱就拉着我们同我们聊天,他们是真的喜欢这个气氛,而我们却想着靠着这个气氛弄钱,然后走人。

  所以当时的感觉真的是如坐针毡,堂妹还冲我打眼色叫我找机会开脱。只要我能出门,她就可以顺理成章的跟着我出去了,在她的眼中哥哥就是个冲锋将。

  我也傻傻的不在意,她一打眼色我就知道她想走了,也不废话,站起来就说“我们要回去了,再不回去家里那边该担心了”这借口就往外走,二伯也不怀疑,只是不住说:慢点走,注意车!

  在他们眼中,我们依旧天真;在堂妹眼里,哥哥就很厉害;她却不明白当时我那种脸红耳燥的尴尬感。

  过年第二天,大姑妈二姑妈(姑妈姨娘的最烦了,以后统一姑妈)两家都会回来,二姑妈算是家里最有钱的了,因为二姑丈说是当官的,什么官我不知道,只知道不小。

  她总会带些比较贵的平常不会吃到的东西,和小扣子比较玩得来。就像我和小姑妈家的堂妹一样的关系。

  小扣子精神不好,她还带了几盒口服药液,里面泡着没长开的胡萝卜,后来知道那是人参,说对身体很好。

  我喝了口,挺甜的很好喝,小扣子就一口都没喝,几盒全让给我喝了。可我和他的关系还是没有改善,我还是不怎么喜欢他,就算他是我老子。

  大姑妈这人很看重钱,给我们发压岁钱都要拖半天,家里人就拿她说笑。

  拜了年说了喜话拿了钱,家里的堂房就那么多,全拜完年后就轮到住在“朱塘小区”和“包家”那里的两家表亲了。

  那里的人好记,除了两个姑奶奶,别的叫法都和家里差不多,也就是在前面加个表字。

  那里的情况我真不清楚,也就一笔带过。说是两个姑奶奶是爷爷的表妹,和他们的关系估计就爷爷那么一层了。

  三个姑妈都嫁出去了,所以就去姑丈们的家那拜年。爷奶四个伯婶加上我和小扣子,由二伯安排车一路送过去的。

  我最讨厌坐车的,可在我的记忆里那边也全是有钱人,给几个表叔表婶拜完年就有钱,给的也是百元大红钞,还是两张。

  心里为我那个雨婷堂妹可惜,这个财迷要是晓得不得恨死啦?

  当时年纪太小,对于过年的理解就那么多了。

  紧随过年而来的,就是上学了。

  我忘了是谁带我去的幼儿园,好像是三婶,又好像是奶奶。我刚去的时候,就看到雨婷堂妹坐在那里哭。

  我走回去问她哭什么,她说她要回家要妈妈。

  我就问站在她旁边的那个阿姨,阿姨问我谁?三婶就介绍说我是她哥,还让我叫那个阿姨老师。

  那阿姨哦了声,而我在听了“老师”这俩字后,心里却翻了调料不是滋味的在那发呆,直到三婶说我以后也要在这里,我就更不是滋味了,我不记得当时哭没哭,总之这段时光是我最不自在的。

  我讨厌这种被人管的感觉,再加上我只喜欢自己玩,突然多那么多小朋友我肯定不乐意。我也想闹,又放不开。我怎么说也是个哥哥了,不能在妹妹面前丢脸啊!不对,应该是怪她让我失去了这个权利。

  忘了雨婷堂妹是花了多长时间适应那里的,也可能她不是适应,而是有个很厉害的老子。

  小姑丈的厉害与四叔不同。四叔是钢,而小姑丈就是蛮,蛮不讲理的蛮。

  我开始怀念小扣子了,于是决定逃学。现在想想,原来他还是我逃学的动力源头。不过逃学代价太大了,心理素质太低的人不适合干这行的。每次想到奶奶的刺藤条我就一阵阵地肉疼。

  小时候过去的太快了,我还没来得及去回味,它就从手里消失了。等我再次将注意力放在小扣子身上时,我快12岁了。

  那时爷爷因为中风,走路越来越艰难,变得一拖一顿的,按节奏就是“哒哒”停一下,然后继续“哒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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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5年4月份,小扣子被从五台山接回家。

  我看到他时只感到一阵的陌生感,那个在阳光下笑容灿烂的青年已经消失,变成一个双目有点呆滞、歪着身子、双手放在腰间拎着裤子的中年人。

  我一瞬间失去了久别重逢的感觉,什么话都不想说。虽然他说话正常,吐字也清楚,却总和我一种别扭的违和感。

  以前我嘴上虽然叫他小扣子,可是心里还是承认他这个老子的。到如今我的老子变成了呆子,不管是哪方面的原因。

  我下意识的开始厌恶他,没人时就打他骂他就像曾经的他对我那样,我不是报复,我只是恨无情的光阴,它要多贪婪连一个普通人都不肯放过。

  奶奶怕我受到影响,就将我安排在她和爷爷的房里睡。

  小扣子还是会喝酒,和奶奶三叔四叔一起喝;他也抽烟,有时我会看到他手拎着有点肥大的裤子,另一只手指间就夹着还剩两口的香烟;他每天还是要吃很多药,来控制自己的行动;他很轻易就醉了,醉时就双眼通红看着我,口齿不清的“亿啊亿啊”的叫我……

  小时候或多或少的总免不了过家家这个游戏,我和雨婷堂妹也玩过几次。我总是要演爸爸,她要演妈妈我不让,让她演儿子,她就不干说她女的怎么演儿子?

  不演就算了,大家都别玩了。

  我就摊摊手看着她,直到她答应演个女儿子我才满意。

  记得有次我用用完的雪花膏盒子当碗,摘了些叶子,又偷偷倒了些香油进入,闻了一下觉得特别香,就递给她吃,结果害她闹了几天的肚子。

  忘了当时小姑妈骂没骂我,不过从那时起我又变成一个人玩了。

  我开始对粉笔感兴趣时是在上小学的时候。不是对粉笔感兴趣,只是想画画。

  从这里就是噩梦的开始,让我记忆犹新。

  那天放学,我故意留在最后,抓了几只粉笔装口袋里,连四周都没有注意就急急走了。

  回到家,就拿粉笔四处画,墙上地上都是笔迹。

  那时四叔的房子建的很高,外墙就是一块很大的白板,我就在那墙上瞎画乱画。可是个子太矮了只能够到很少一部分,以至于原本很有层次感的画全堆到了一起,看上去就是乱糟糟的一片。

  四叔没说啥,四婶是个大嘴巴,把这事当好玩一样,都说到酒甸的姨夫姨娘那边去了,骂肯定是少不了的。

  还好她没让我去擦干净,不然那黑板擦就一块我该怎么偷啊?

  画是画不成了,我就把粉笔磨成粉,然后将五颜六色的粉笔灰和在一起,感觉特别有意思。刚巧小姑妈骑车带着雨婷堂妹上街,路过我这问我做什么,我才不告诉她。

  我又将红砖头块砸碎砸粉,连黑瓦片也不放过想一起砸混进去,可这两个太难搞了,就放过了它们,回家开始翻箱倒柜找能砸碎的东西。也确实让我找到了一些小塑料瓶子,用一个白袋子装着。打开来里面是一片片一颗颗的药丸药片。

  我将它们全部混在一起,碾碎后放水泡在一个塑料瓶子里……

  晚上我们像往常那样做在一起吃饭,小扣子和奶奶他们照样的喝着酒,在奶奶心里,反正小扣子可以吃药,喝点酒没什么的。四个人就像以往那样分喝两瓶分金亭酒。

  可是她没算到,我在他们不知道的情况下、同时我也不知道那些药到底意味着什么的情况下,全被我弄成一堆浆糊了。

  当天晚上,小扣子因为没有药物的控制病情发作,那时三叔已经回家,就一个四叔在这里,根本拉不住已经发疯的小扣子。没有办法,奶奶就用锁从里面把门锁上,防止他跑出去。

  四叔就问他的药呢?奶奶就转身在我身上死掐还骂我“小畜生,不想要你老子活了?”

  那时的我真不知道这是他每天必须要吃的药,我没有任何的目的,只是觉得好玩而已。再说了,药没了再买啊?

  我理所当然的想着,可是等我第二天去他房间拿书包时,他的房间里家具上,衣服上,床上地上全是红色的颜料一样的东西,还夹着刺鼻的酒味,爷爷正一步一步的边走边顺理房间。

  我想问昨天我睡着时发生了什么?爷爷已经理出我的书包让我先去上学。

  那一天我记得很清楚,刚好是大叔伯家的二女儿结婚。

  四婶突然冲进我教室说“快和我回去,你老子死下来了!”

  我当时就怔住了,死了吗?我不知心里是什么感受,总之很堵。

  呆呆的被拉回家,从小路出来时,三叔带着哭腔看着我说“虾子家来了”,我还是第一次看他哭的样子。

  说真的,看到小扣子之前我还不相信他已经死了,哪怕就算看见他穿着寿衣躺在草席上,我都不相信。

  我一声都没哭,只是看着;周围围了一群人,不识几个。

  不知是谁把我按跪下,我才跪下;谁又塞给我一叠大黄纸让我烧,我才去烧。后面隐隐约约听到奶奶在骂“呆孩子,不会哭”!

爷爷一顿一顿的在门口走着,哭着“乖啊!乖啊”,身后的人群里有人在议论:

“怎么回事啊?好好的怎么死下来了?”

“说是昨天晚上发病了,抢了钥匙就跑出来……”

“当时骑个自行车说去买药,被卡车撞的……”

“可怜啊……这孩子蛮乖的看人就叫,谁晓得害这个病……”

“不是害病,是被车子撞的,人都撞到沿井头了,路上不得监控,司机跑的了。人被撞的全是血哦!”

“不得了,他怎么回家的?”

“说是爬回来的,看到路上那条血痕嗒?”

“哦,就是他的?可怜啊这虾子……”

  我真的形容不出当时是什么感受,我只知道从那时候起,我和奶奶他们之间已经有了一层看不清的薄膜。尤其是奶奶,不知为何她好像对我的态度变得恶劣起来。

医院里当天晚上就来了几个人把小扣子的尸体拉去解剖化验。

检查报告说是酒精中毒,可是喝酒能把脏腑喝碎吗?我不清楚。

  那年,我快13岁;伟哥人在部队里不好请假回来;佳在上高中,四叔用电话通知了他。

  西头大叔伯家的二姐也在这天结婚,说好了去压床的,我也失约了。

  可是这些都不重要了!

  依稀记得,他还在那个阳光下。

歪着身子拎着裤子夹着烟,看着我笑。叫我的名字:“亿啊,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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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用天真亲手杀死了他,这个世界上与我有着最浓的血缘关系的人……

无尽的孤独伴随着我,让我想就此结束自己的生命,可是我做不到。

我不畏惧死亡,死亡只是一瞬间;我更讨厌孤独,孤独是被延长了无数倍的死亡;我最讨厌懦弱,懦弱就是死亡面前的孤独。

每夜我都会从梦里惊醒……

梦里的自己手拿着石头,一下一下的,将那药片砸碎、碾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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