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与绿植

几年前住西乡时,公寓里光线很好。

洗干净用掉的空醋瓶子、番茄酱瓶子,灌上水,将跟随我几年的绿萝,剪下几枝插在里面,只消一周,就发出根须来。十几天后,根须会长满瓶子,煞是生机勃勃。

绿萝是最好养的。喜欢阳光,喜欢温暖湿润的环境。也只在这南国,方得其所。但必须要有饱满的阳光照拂着,它的生命力才会被激发出来。

绿萝有长藤和短藤的。倘若想要枝枝蔓蔓飘垂下来的柔美,就需要选择长藤的来养。一开始我不知道,第一次买凑巧买了长藤的。后来再买买错了,只得望着肥大的叶子就是不发藤蔓出来而兴叹。没法子,不能指望短藤的品种长成长藤的妩媚。

绿萝的花语是守望幸福。

记得是在第一家公司,剪了一枝回来养,就顽强地活了下来。后来还写了一篇《蔓蔓青萝》,被选在后一家公司的内刊上发表。内心颇自得。其后这家公司破产,颇费心思,也没拿到薪水,自是人间的丑陋处,也无需追忆了。

虽然这些年生活颇多变故,喜欢绿萝藤蔓飘逸柔美之风致的心思,倒是从未变过。

后来搬家数次,最爱的那盆长藤绿萝,也不知丢往何方了。是从那年开始领回嘟嘟开始,再未好好养花了。因为猫咪总喜欢去啃那绿叶。滴水观音是有毒的,自是只能丢弃了,虽然颇不舍。搬家时都没丢弃呢!

后来将仅剩的一盆绿萝,剪成无数小株;将旺仔牛奶的罐子,用串珠子用的水晶线串成帘子挂起来,吊在洗手间里,错落成一帘绿影。英子姐姐来借宿时,一迭声地夸我这样设计好看。

只是洗手间的位置没有阳光,绿萝一开始还抽出一些枝芽来,后来因工作忙碌疏于照料,加上委实没有阳光照拂,渐渐根茎腐烂开去。失望中,我只得将这绿帘一点点剪去了,全部丢掉了。

只有躲在一隅的一支绿萝还顽强地活着。有一日,我亲眼看到嘟嘟胖胖的身子跳到猫砂盆上,继而借力跳到马桶上,伸出头去咬那支仅存的叶子。似乎听到咔嚓一声,叶子断掉了,只剩一根单薄的茎歪歪扭扭地吊在水瓶边缘,如垂死的天鹅般。来不及阻止,又不忍责怪嘟嘟身为猫咪的天性。我能做的,只是将水瓶和垂吊的丝线,连同那支残茎,一起丢弃了。

从此家里再无绿植,只余四只天天闹腾着造反的猫咪在家里横行无忌。

是前段时间母亲从邻居那里分植的一株落地生根,加上从租住的村口地面上挖起的两株,凑成一盆植物,看起来趣致可爱。最有趣的是叶子上,每个齿缝都会发出一只嫩芽,仿似小铃铛,只是这一只只小铃铛担负着繁殖的重任。据说是小铃铛只要碰落于泥土,即可就地生根,再长一株出来。所以叫落地生根。

如果可以区分,绿萝是柔弱中的刚强,那落地生根则是质朴而顽强地告诉这世界:我就是要这样顽强地活着,且就地成荫,你奈我何。

从网上找了储水的纯白花盆,看起来颇洁净素雅。今日出差回来,花盆到了,移栽到新花盆的落地生根,却有些农家少女住进城里雅致闺房的无措。假以时日,看它适应的如何,再做评断吧。

就在此时,听到厨房喵喵声不断,一看,却是小猫咪跳到了高高的通风窗台上,俯瞰着我这愚蠢的人类。赶紧拿出手机,替喵大人留影。

下一步,该是猫、绿植和人的和谐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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