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读者||斯琴高娃:唯有母亲可为儿女榨干最后一滴血

朗读者是2017年我自己最期待的节目,没有之一。从第一期主题“遇见”,到后来的主题“陪伴”,“选择”,“礼物”,“第一次”,每一期的节目总是给我不同的感触和体会。

这一期节目的主题词是“眼泪”。正如董卿开场词所说,“眼泪是无色的,但是它分明又有着最丰富的生命的色彩”。而在《朗读者》现场,斯琴高娃朗读了贾平凹的《写给母亲》,献给了自己挚爱的母亲。

“三年以前我每打喷嚏,总要说一句:这是谁想我呀?我妈爱说笑,就接茬说:谁想哩,妈想哩!这三年里,我的喷嚏尤其多,往往错过吃饭时间,熬夜太久,就要打喷嚏,喷嚏一打,便想到我妈了,认定是我妈还在牵挂我哩。”

听到这一段,我终是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跟着朗读默默的留下了眼泪,心里想到的却是我的仙女妈妈。



昨天半夜快十二点了,妈妈发微信问我,“这两天你怎么不发文章给我看了,是不是又开始偷懒不写了?”其实只是我没好意思发,因为这两天的文章我写的都是关于一些情情爱爱的内容。写作这件事妈妈看的比我自己还重要。她经常发语音问我说“你的文章有多少阅读量啊”“给你点赞的人多不多”,问的次数多了,后来每每听到这些问题我都有点头大,“我刚开始写哪来那么厉害啊”,或许是回复她的语气有点不耐烦吧,久而久之她也不再问我了,但每天却开始分享一些鸡汤给我,我知道她是用自己的方式小心翼翼地鼓励着我,坚持不要放弃。


两年前自己刚考上大学,离家两千多公里。爸妈一起来送我到学校,那时候自己第一次住校第一次离开家,半夜睡不着打电话给妈妈,我在电话这头哭,她在电话那头哭,其实我知道妈妈也舍不得我,但没办法。大一的国庆,我瞒着爸妈出去做兼职,挣到钱了才打电话告诉她,本意是想炫耀自己终于体会到了她生活得艰辛,结果妈妈却在电话里狠狠的骂了我,“家里不缺这点钱”,听到这句话我生气的挂了电话,后来才知道,她只是怕社会太复杂,而我会被别人骗。大二开学那年,自己清晨六点的动车回学校,爸妈五点半送我去到了火车站,我装作潇洒的向他们挥手道别,转身的一瞬间眼泪就悄悄地流了出来。也许是车站的工作人员见惯了太多的离别,所以面无表情的拦住了想跟我进去的她,我一个人默默的提着箱子上了电梯,在转弯的时候瞥见她和爸爸还站在车站的玻璃窗后面,妈妈一边抹眼泪一边看向早已不见身影的我挥手道别,就在那一刻,我才真正的放声大哭出来。

“听说神不能无处不在,所以创造了妈妈,到了妈妈的年龄,妈妈仍然是妈妈的守护神,妈妈这个词,只是叫一叫也触动心弦。”


妈妈很爱自己的妈妈,直到姥姥离开的最后,她尽了自己全部的力气去照顾她,妈妈常说,“虽然她已经走了,但是我不后悔。”我在网上看过太多的故事,讲述了她们的姥姥离开时自己的妈妈有多伤心,但我想,只有真正经历过的人,才能明白。那是一种沉默的,无力的,苍白的痛苦,是她在无数个夜里独自红着眼眶,轻声诉说着想念,却无法再相见的苦。贾平凹老师在《写给母亲》的散文里,有一段,

“三周年的日子一天天临近,乡下的风俗是要办一场仪式的,我准备着香烛花果,回一趟棣花了。但一回棣花,就要去坟上,现实告诉着我,妈是死了,我在地上,她在地下,阴阳两隔,母子再也难以相见,顿时热泪肆流,长声哭泣啊。”

一个在地上,一个在地下,阴阳相隔,再无法相见,但彼此的牵挂,却是永生永世的,难以割断。我从来不敢想象如果有一天,妈妈不在了我会是什么样的,我也不敢去想。但她总是乐呵呵的提起这件事,“人啊,都有要死的一天,轻飘飘的来,轻飘飘的去,只要把你给弄好了,我也就放心的走了。”每每听到这些话,我心里除了生气,更多的是苦涩和伤感,我怕,怕真有一天没有她的日子,我要怎么过下去。


前几天晚上做梦梦到妈妈病了,委屈的向我哭个不停,因为这个梦自己半夜被惊醒,想打电话给她却怕打扰到她。我想母女之间是有些心灵感应的,我知道她肯定遇上了一些不舒心的事。就像每次我们隔着手机,虽然她看不见我的表情,但她也确确实实能感受到我的喜怒哀乐。我想,这就是母爱的伟大之处。小时候和妈妈吵架,我心里总觉得自己不是亲生的,可后来听她说,我出生的时候医院老是有偷孩子的贼,她晚上不敢睡觉,紧紧的搂着我,坐了一晚又一晚,生怕我被人偷走了。后来,我便也不敢说自己不是亲生的,那种话让辛辛苦苦养育了我这么多年的她听见,该有多伤心。


我十七八岁的时候是最叛逆的时候,我把妈妈对我的好心都当作下了砒霜般,拒绝的远远地。但我也庆幸,自己醒悟的早,要是再迟上几年,那种后果我想都不敢想。我常常看人家说,“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在”,这种痛苦我从来无法想象,更不愿去想。


斯琴高娃老师在朗诵后说,“我们在座的每个人,都有爹有娘。而有的包括我自己爹娘都走了,所以呢,我希望在座的很多,如果你们的爹娘还健在的话,从现在做起不晚,好好的爱他们,好好的伺候她们,好好的哄哄他们,别太多的犟嘴,不然的话,后悔是来不及的,”


妈妈文化不高,但她对我的培养却从来没懈怠过,她常说,“我这辈子受够了没文化的苦,你一定要多学知识,女人,什么都靠不了,靠自己才最真”。就是这么一个独立,自强的渺小女人,自己尝遍了世间的千辛万苦,却依然给了我让我来这世间走一遭的机会,正如同杨绛先生在《我们仨》中写道的一般,“我以为肚里怀个孩子,可不予理睬。但怀了孩子,方知我得把全身最精粹的一切贡献给这个新的生命。在低等动物,新生命的长成就是母体的消灭。我没有消灭,只是打了一个七折,什么都减退了。”


我常想,没有她就不会有现在的我,所以我感恩她对我付出的一切。我也明白,这世间,唯一母亲能真正的为儿女榨干自己的最后一滴血,可我不愿再这样。我宁愿未来自己遭受所有的苦难,来把快乐和幸福都留给她,让她少生几根白发,让她为自己而活,让她明白,我爱她,也如同她爱我般,生生不息。


最后,祝愿天底下所有的母亲都健康长寿。

无戒日更挑战营Day(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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