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家小传——读《别逗了,费曼先生》和《双螺旋:发现DNA结构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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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科学家里面写书最牛x的,当属霍金,《时间简史》和《果壳中的宇宙》都是常年畅销书,而我看的这两本书就显得比较小众一些。这也没办法,霍金霍老师堪称科学家中的网红,物理学家里的大V,而跟霍老师相比,《别逗了,费曼先生》的作者理查德费曼,和《双螺旋:发现DNA结构的故事》的作者詹姆斯沃森,就相当冷门一些。拜《爸爸去哪了》所赐,费曼的知名度比沃森还能高上一些,很多人大概也是因为这个原因知道了费曼的大名。可见科学之风不振,竟使得大科学家借此法成名。

这两本书,一本讲物理,一本讲生物,本来风马牛不及,但是我在这里放在一起写读书笔记,原因有三:

1.这两本书确实文笔都不太好,尤其沃森的那本,一点也不像是想要告诉读者DNA发现过程的科普读物,反而更像是一本工作笔记。除非是生物专业的科班出身,恐怕很难对里面那一长串的专业名词和人名产生兴趣。虽然出现在这本书里的人,在生物学领域都是如雷贯耳的大师,可是对于门外汉而言,读起来确实相当乏味。费曼那本好一点,因为里面出现的人物大多数是物理学上的牛人,这也托了量子物理在上个世纪成为一门显学的福。再加上费曼这位科学史上有名的老顽童,写起自传来压根不喜欢写那些深奥的物理学知识,反而对自己的各种旁门左道之术颇为得意。这一点还挺像《射雕英雄传》里的黄老邪,一说起奇门遁甲,五行八卦就首推桃花岛,至于弹指神通,落英神剑掌之类的武功,反而不如降龙十八掌那样有名气。不过总体来说,两本书确实读起来乐趣不是太多,尤其是我这种刚读了一大摞文学书,浮华辞藻还没从脑子里褪尽的人,读起来确实味同嚼蜡,想要尝试的读者需要仔细想想。

2.两本书都写了科学家的另一面,但是又不全是花边新闻。我小时候看的教科书也罢,看的课外书也罢,写起来大科学家无非是什么勤奋刻苦,不谙世事的nerd。还有各别苦大仇深的书,总是喜欢把科学家自幼家贫或者自小愚笨之类的故事搬(bian)上书本。最有名的就是什么爱因斯坦从小学习差,考试才1分,殊不知,爱因斯坦他们那一分是最高分……不可否认,这样的毒鸡汤激励了很多天赋不够的孩子投身玄学,最终成了一个民科,天天抱着发明了永动机和解决了引力波这种幻觉努力地活下去。也给了广大不明真相的群众一个错觉,那就是搞科学的人都是书呆子,智商高,情商低。但是读完了这两本书你就会发现这种观点太过以偏概全,沃森在发现双螺旋过程中使过的各种小聪明,费尽心思研究各种规则漏洞只为了留在剑桥研究DNA结构,真心感慨这人如果不做科学而去从政,以他的这副心思钻营,混个参议员当当应该不成问题。而费曼就更厉害,以他科研之余酒吧泡妞,赌场赢钱,撬开美国原子弹研究基地半数保险柜的本事,如果乐意去做个商人,恐怕现在就有一家五百强企业的名字里带有费曼两个字。科学家,尤其是大科学家(沃森和费曼都拿过诺贝尔奖),不存在天赋不足而单靠后天努力就学业有成的情况。大众只是被一些一厢情愿的文学给误导了,就好像总说郭靖天生愚笨,结果人家几个月学成降龙十八掌。而周伯通唯一的嫡传弟子耶律齐,当了那么多年郭靖女婿,结果降龙十八掌也没学全。谦虚的学霸也是学霸,比如每年高考成绩一公布,一问起高考状元的学习经验,人家绝对会说“我学习没啥秘诀,平时就喜欢玩。”就是这个道理。

3.这两本书里多少都给人同样的启示:一个人的本事不在于你当前的存量有多少,而在于你今后的增量水平。比如沃森和克拉克发现DNA结构,其实他们两个人本事并不是搞这个方向的,可是两人都对DNA结构很感兴趣,觉得可以做出一番事业。整本书里就看两个人一直在借助其他学科的发现,不断地补齐自己的短板,整个DNA的发现过程其实是多个学科的共同产物。而理查德费曼就更不得了,年轻时先是鼓捣化学电镀,后来物理学上成名以后又去鼓捣生物,后来又对绘画产生兴趣,画了几年画,中途又莫名其妙成了教材评审委员会成员,看了五米多高的中小学教材,另外还抽身去了几趟,跳跳桑巴,指导了一下该国的初等教育。费曼所做虽杂,可是每一样都做的风生水起。归根结底,沃森与费曼的成功都应了乔布斯的那句话“stay hungry,stay foolish”,保持好奇,做事认真的人,无论做哪一行,都更容易取得成功。另外,多多涉猎其他行业的知识,把时间浪费在美好的事物上面,他山之石存的多了,总有一天可以攻玉。

好吧,这篇读书笔记就此告一段落,想说的一个感慨,就是科学家并不是阳春白雪,仙风道骨,不食人间烟火的世外高人,而是和我们一样,有爱恨情仇的普通人。最后奉上《别闹了,费曼先生》里面我特别喜欢的一段,那是费曼痛失爱妻阿琳之后所写的一段话,个人认为这段话不亚于归有光在《项脊轩志》的那个经典结尾。

直到几个月之后,当时我在橡树岭,我正走过一家百货商店的橱窗,里头挂着女式服装,我想阿琳或许穿起来会很好看,那一刻,我站在橱窗前痛苦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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