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2: 老爸的电话

下班路上,老爸打来电话,问过年怎么安排,回不回老家,如果回车子还有没有位置?听出来了,他是想和我们一起回,哥嫂今年又不回老家过春节,他想回去看看前不久生了儿子的小妹,但买不到火车票了。因为本来也还在犹豫春节的安排,于是随口告诉他不一定,过几天再说吧。隔着电话能感到他明显的失落,旁边人多吵杂,于是匆匆挂了电话。一路上心里不是滋味,想着再打电话过去,告诉他别担心,我到时开车带他回去。但还是没回复。

面对老爸,父爱如山的情感,随着年岁增长愈发沉重,但由于自己与他的诸多观念和习惯的不同,常常违心而为,也时有跟他不愉快之事。就像今天的电话,非但没有关切反而徒增内心的歉疚感。

老妈离开太早,老爸一人身兼爹娘把我们拉扯大的艰辛,不是言语所能言表。我工作后第一时间想办法把老爸接到身边一起生活,后来哥哥把他接去一起生活。算起来老爸离开老家来城市生活有十来年了。这些年里,我们处处以一个孝顺子女的要求照顾他老人家,无论物质还是精神上,渐渐地老爸适应并喜欢上了城市生活,应该说比我们同龄的外来人员长辈融入的更快更好。但每年,老爸都往返老家几次。开始几年我们不太放心,一般在节假日陪他一起回去,最近几年他回去的次数越来越多,我们由于太忙没时间陪同,大多是他自己一个人坐火车往返。因为姐姐和妹妹在老家工作,而且老爸一直都要打理老家的亲戚朋友。而每一次他往返,两头的兄弟姐妹都提心吊胆,但也只是担心,没有解决这个问题。于是,每次都劝他不要来回折腾,一来怕他身体受不了,二来增加我们几个的担忧。老爸嘴上答应,心里却不痛快。就像今天的电话。

我想,亲情之所以是世上最伟大的感情,在于它的不可替代和不可选择,在于它的举重若轻和无限包容吧,还在于……其实,时至今日我还没有真正理解“亲情”这个词,因为我还没学会如何理解父爱,没学会如何做一个女儿,甚至没学会怎么跟老爸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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