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生命太脆弱,无奈我们太矫情

1

我和小马哥站在十字路口等绿灯亮。一只蝴蝶飞了过来,在我们身边闪烁。

“你看,有蝴蝶!” 小马哥兴致勃勃地说。

我瞟了眼那只他所谓的“蝴蝶”,身上是深棕色的斑点。“呃,那只不过是只飞蛾吧,亲”。我一贯地毒舌。

“但至少它飞得自由自在。” 小马哥始终对这个世界怀有美好。

“是啊,至少不用像我一样在喝酒的周六晚上十点,被老板打电话说半小时内给他数据。”我忿忿道。

小马哥不再理我这个从早抱怨到晚的人,转过身去仔细地看着他的蝴蝶在马路上起舞。

五秒钟后,小马哥转过头来,面无表情地说,“它死了”。

虽然我对这只飞蛾并不感兴趣,但我还是顺着小马哥指的方向,看到了这只“蝴蝶”的尸体。它孤零零地躺在马路中间,一动不动。要知道,几秒钟前,它还那么活蹦乱跳地在我们身边神气着。

“怎么死的?” 我不禁问道。

“它正在飞过马路,一下子撞在了一辆车上,就掉在了地上。然后,下一辆车开过来,从它身上碾了过去。”

“嘶......” 我不禁打了个寒颤。想起了很多曾看到过的横躺在马路上的小猫小狗小兔。

这当然不能怪那些司机们,尤其是像我这样的女司机,在路上时真的很难看清所有情况。

但我还是很难过。难过这稍纵即逝的生命,哪怕是一只飞蛾。

2

这让我想起了不久前,在同一条路上,差点目睹的一场车祸。

当时也是和小马哥一起,坐在他自行车后座上屁颠屁颠地想着出行计划。

路上好拥挤,大卡车和小货车们把路口堵得水泄不通。我们俩好不容易左穿右穿过了街,可一对老人就没这么幸运了。

老人也是骑着一辆自行车,老婆婆坐在老爷爷的后椅上。我和小马哥好歹还是珍爱生命的一类,所以总是坚持走斑马线到了绿灯再过街。这对老人大概也是无意识惯了,竟然在堵着车的路上,红着灯时也过街。

于是,在他们正要从一辆大卡车前面走过去时,因为前面的车流动了,大卡车司机自然也松了刹车,往前挪。大卡车一般都很高,所以司机难免没有看到前面正在穿过的两位老人。

于是,我就眼睁睁看着两位老人的自行车就要被卷进大卡车下了,“啊!”,我忍不住就叫出了声,最害怕这种会血淋淋的场景。我一下子转过身去,捂住脸,不敢想这一幕。

“怎么了?”小马哥听到我的尖叫。

我遮着眼睛,叫他自己看。

“没啥啊?”他疑问道。

我睁开眼,这才看到,就在自行车要被卷进大卡车的一瞬间,司机踩了刹车,停了下来。自行车虽然被撞倒在地,但好歹人没有被卷进去,并无大碍。好险!

虽是虚惊一场,但我这个围观的人都要被吓死了。这也算是我第一次被围观到险象,日后每每想起这一幕,总是后怕。

可惜生命太脆弱,无奈我们太矫情。

3

这又让我想起八年前的汶川大地震。

那段时间,我正处在一个非常纠结的状态,发生的一些事情让我不知道何去何从。

512那天,我正坐在教室里昏昏欲睡,数学老师却在台上上讲得眉飞色舞。就那么一瞬间,开始的天摇地晃。我们所有人都吓呆了,因为从来没经历过。后来不知道谁叫了声“地震了”,大家就开始往门外跑。

那天晚上,因为害怕房子会在余震中突然倒下来,我们就把车开到了宽阔的马路上,我和姑姑、堂妹三个人挤在一辆车里睡。大半夜的我们开着收音机,听救灾前线最新的消息。

几天后,我爹出差回来把我接回家,我们又到他学校的教学楼里打地铺睡觉。

再后来,我们复学了。正在上晚自习,老师过来说,学校宿舍楼成了危楼,我们这些外地生今晚只能睡操场了。于是,我们又搬着铺盖,去操场睡了一晚。

地震期间,睡了好多地方,看了好多新闻,听了好多故事。519那天在逝者头七默哀的时候,好多人真的都掉了眼泪。

我没有掉眼泪,但我心里也说不出的难受。我忽然就发现,地震前那些让我纠结无比痛苦得想暴食暴饮的事情,在大灾大难面前忽然都变得不重要了。此刻我关心的,不再是自己那点儿破事,而是救出了多少幸存者,灾后要怎么重建。

我们这些小人物的情情爱爱,在大灾大难面前是多么地微不足道。

摄于葡萄牙波尔图酒庄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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