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欲晚来雪

冬天就要来到的时候,这座城市开始下起了短暂而不停歇的雨水,总是时刻担心刚洗的衣物和床单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干透。这个时节有些让我想起了梅雨时节那段独有的日子,也是这般的阴雨连绵,岁月悠远。日子过的缓慢悠长,楼下的小姑娘搬进搬出,我都记不得这是换的第几个人了。这座城市的日新月异是不是就像我楼下变换的邻居一样的快速?应接不暇的错愕,就像是给生活的平淡无奇增添的一丝趣味,有时候会是恶趣味,然而,你都需要承受,无条件的去承受。

周六醒来的时候已经有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射了进来,穿上白T恤牛仔裤和帆布鞋,穿过几个街口和马路,买菜。土豆、胡萝卜、白萝卜、山药、小白菜、香菇,突然想起之前的同事说我吃的像个幼儿园的小学生。卖菜的师傅问我要不要一点橘子,十块钱三斤。这个时节的橘子已经黄透了,熟透了,皮薄汁多。大大的竹篓里黄甸甸的秋橘,却让我觉得有些索然无味,谢过师傅提着装着菜的大蓝色塑料袋回家。

周六周日的时候会花一些时间做上一点食物,分不清是早中晚三餐里的哪一顿,因为周末或者假期,一天只肯只肯花心思去做一顿饭。做饭的时候还是习惯放空自己,偶尔有人讲话会跟着说几句,但大多数时间都是喜欢沉静在自己的思绪里的。那个时候我在想写什么呢?还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就像是跑步的时候,好像什么都想,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想。

做鸡蛋灌饼,记得还是学生时代在食堂吃到过的,鸡蛋饼里面包上土豆丝、胡萝卜丝或者粉丝。我们越长大越怀恋过去,怀恋童年里无所事事游荡的时日,怀恋少年时书声琅琅的校园,怀恋过去的旧时光里尝过的那些简单而美好的食物。

土豆与胡萝卜切丝炒熟,面粉、鸡蛋、切碎的小白菜加入葱花和水搅拌均匀,热油烙饼,将烙好的饼放入盘中加入炒好的土豆胡萝卜丝,包裹起来。

鸡蛋灌饼


土豆胡萝卜丝
生活很多时候大约就像鸡蛋灌饼,那些好的坏的我们都需要一并接受,不管是生活强塞给我们的还是我们自己主动去获得的,主动的,被动的,故事最后都是我们的。

找了十多部老电影,甚至于哈利波特系列打算一一看完,不知道这是一种浪费时间还是一种利用时间,其实不论是浪费还是利用,大约都不那么重要。生活突然打开了一个豁口,我不像前段时间那样紧紧的去逼迫自己,逼迫自己写不出东西的时候也要不停的写,做任何事情的时候思考一下是不是浪费时间。在我对于自己的紧追不舍之后,不知是在哪一个清晨还是日落,生活的路开始变得豁然开朗,渐渐明白,生活总是会延伸,往它应该延伸的地方生长而去,无需刻意,无需强求,顺应自然而然。

从午后到午夜,不记得看了几部老电影,只是偶尔抬头望天的时候,才发现,黎明将至。好像很少熬夜,又好像依稀记得有好几次,睡在黎明的前夕,醒来的时候已是艳阳高照的周日了,惊觉自己竟然睡了快十个小时,起床洗漱,出门买一周的水果和今日想要做的馄饨。香蕉和梨,吃了快两个月的梨,下周换个水果,转了一圈水果店,实在不知道吃什么的好,苹果?柿子?橘子?猕猴桃?一无所获,下周的事情还是看下周的胃口好了。临街不起眼的一家店面排着长队。上海的人总是这样,哪里人多就往哪里排,经常看到王家沙的门口排着看不见收尾的队伍,凑过去看了看,竟然是手工馄饨,两夫妻在不足两平米的窗口卖着自己现包的大小馄饨,之前还打算去吉祥馄饨买来了自己做呢,有些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的感觉。人生何处不相逢?生活何处不惊喜?

十块五毛钱十五个大馄饨,感觉像是捡了便宜似的。一直很想做馄饨包蛋,切了葱花拿了黑芝麻,热了油煎好馄饨淋上鸡蛋,撒上葱花和黑芝麻。很多食物我第一次做的时候效果总是惊人的好,就像这馄钝包蛋,比自己期待的要好上不少。

馄饨包蛋

想躺在床上安安静静的看上一下午的老电影,索性去洗了澡,阳台上晾着才洗好的被套和衣物,天色却已经有了风雨欲来的气势,看了天气预报,说是凌晨三点的时候会有雨,于是放心的将衣物晒在了阳台外面,所谓预报其实只是一种预测,凡事预测都不一定是准确的,毕竟先知都不一定是先知。傍晚时分就已经暮霭沉沉,伸出手去外面已然是细雨霏霏了,街道都有了湿意,手忙脚乱的将衣物和被套收了进来,下一个晴天不知道会是何时了,这洗净的被套和衣物,也不知何时才会干的透彻?

其实有时候我会很苦闷,觉得自己整日就操心着这些琐碎,这样一眼看不见尽头与希望的悠长里操持着这些生活的支离玻碎与繁复繁杂。很多时候,夜深的时候,人静的时候,孤独的时候,热闹的时候,我问自己,你想要的究竟是怎么样的人生和生活?一直没有得到过答案,或者说只是得到过短暂的答案,之后就又会陷入新的迷茫或者茫然,大约就是这样,一直这样,永不满足,不满足于现状。可能这样的人不止我一个人,我羡慕她现世安稳,她羡慕我自由自在,我们何尝不都是这样,处在一个位置的时候永远羡慕着另一个位置上的人,殊不知,羡慕与被羡慕,很多时候都是一体的,你羡慕着他人也被他人羡慕。生活就像是一个圆,兜兜转转间,我们就从起点到了终点,起点就是终点,终点也就是起点,但在路上的我们并不知道,并不知道我们的一生最终都会回归到本原。

我知道,冬天就要来了。

因为梧桐树叶已经开始纷飞落下了,回家的路上总是踩不尽的翩翩落叶;

因为有人跟我说,她想恋爱了,冬天的时候总是渴望拥抱的温度。

我说你要找个什么样的人?她说家里能干活的就行。我问她家中是有良田几亩无人耕种么?她笑骂,只是能修修电器的就行。哦!原来是要找个电工。我说你之前的择偶标准太高,这样的电工不好找,她说现在没有要求了,一切随缘就好。

爱是天时地利的人和,年轻的时候我们总是会有着这样或者那样的硬性标准,但总会有个人来到你的身边,满足你所有的硬性要求或者打破你所有的条条框框。他可能像极了你对另一半的所有幻想也可能与你的幻想南辕北辙,但总有那么一个人,会来到你的身边。我们接受一个人,一个满足你所有要求的人,是因为他就是你要找的那个人;我们接受一个人,一个完全不符合你最初定位的人,是因为他真的是你喜欢的人,喜欢到你能够为了他打破所有的界限。

我希望能有那么一个人,能在第一场冬雪来临的时候,给你拥抱的温度。

我知道这个时节的这座城市不会下雪,但或许你的城市,今夜有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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