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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萧诗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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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羽Loner Verified account
2018.01.07 12:08 字数 2075
昨晚做的糖醋鸡翅。

诗大成为了北蒿市重点扶持的一个大学,主要因为该大学某音乐社的一炮走红,而且这两年这个音乐社社员学生多次在国内音乐比赛及选秀节目中名列前茅。

“我不同意你休学去进入娱乐圈,阿音。”

“你凭什么管我?”

“凭我是你男朋友,也是你社长。”

“那……分手吧,社团我也退了好了。”

柳阿音是诗大名气最大的才女,上个月刚刚跟简凡娱乐公司签订了为期五年的合同。

我叫苏萧,诗大音乐社社长。

大一的时候我认识了阿音,当我提出想要做音乐的时候两个人一拍即合,也正好赶上诗大开始发展文艺这些活动,音乐社没想到越做越大,我们开始有组织的进行活动跟参加选秀,很快声名鹤起。

在北蒿市,你可以不知道诗大,但是你不可能不知道音萧,我们的音乐社就叫“音萧”,以我跟柳阿音的名字来命名的。

那个一炮走红的事件发生在大二下学期,我跟阿音参加了一档很大的原创音乐选秀节目,以组合“音萧”技压群雄,一举拔得头筹。赛后简凡找到了我们,希望包装我们出道。我背着阿音婉拒了对方,一向跟我十分默契的阿音却大发雷霆,甚至跟我分了手。

“很难受吧,萧萧。”

母亲请假来学校看我,带我去了就近的一家西餐厅,点了东西后直奔主题。

我只是无奈地笑了笑,点了点头,把那把萧用双手抓住两端,用力地砸在大腿上,看着它断裂成两截。

“其实也许说来你不会信,当初你父亲……哦,抱歉,那个男人就是用一首曲子一只萧征服了我……”

我怎么会不信呢?

大一下学期的时候我跟阿音恋爱了,没有雪月风花,只是一首《听妈妈的话》。

那天我们在排练一个节目,大家都走了之后我在收拾排练厅,阿音帮我收拾,然后忙了一会之后都歇了下来,各干各的。她的手机里放着周杰伦的《听妈妈的话》,我拿出装进双肩包的萧吹了起来。

阳光与音符齐飞,心动共情愫一色。

我们谁也没有先开口说爱着,却自然而然地成为了情侣,好像久违的朋友再次相见,不需要过多的语言,默契自然体现在每一个眼神之间。

音乐的世界很单纯,单纯到不需要动作不需要眼神,直接用心贴心在交流,但音乐的世界又很复杂,我们有太多的焦虑跟浮躁。追求跟爱情总是矛盾的,特别的一场深爱邂逅相悖的追求。

大二上学期的时候音乐社内部结构已经比较完善,我跟柳阿音还有几个小组长开了一次会,会议的内容就是音乐社未来发展。

第一,开始想办法盈利,要广告跟求公司,把社团尽快做大;

第二,保持现状平稳发展及参加活动,力求水到渠成。

“我们最开始就是以玩音乐为初心开始的,我觉得现在还不是走向盈利化的时候,我不希望我们失去了最初的简单跟美好。而且……”

“算了吧。”阿音打断我,提高了嗓门,“苏萧,你能不能不要总这样天真啊!我们已经大二了,现在不想,难道等大三大四大家各忙各的时候等社团解散吗?”

大家都沉默了,阿音抛下大家离席了。

“怎么了,不合胃口?没有辣的吧。”

母亲的话打断了我的回忆。

“哦。没事。”我把断了的萧放进背包,然后一边吃一边问母亲,“你也应该再找一个了,还是忘不掉他吗?”

母亲不答话,把目光投向窗外, 大概也在回忆着什么。

回忆好像一条蛇,偶尔窜出把我们缠绕、折磨,而窒息的那一刻,我们的脑海里只剩下了青春的挥霍。

我还想说什么,母亲却皱起了眉头,开始咳了起来。

我关切地问道:“怎么了?”

母亲强装笑颜:“没事,可能吃咸了……”

我看了看她的餐盘,空的。

那个男人曾经是我的父亲,后来跟我母亲离婚了,我身边的全世界都劝我原谅他,但是我内心的全世界告诉我,做不到。

母亲跟父亲曾经都是诗大的学生,也是由于喜欢音乐在一起了。

12月底,阿音在北蒿市艺体馆举行第一场演唱会,这件消息在诗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传开。我犹豫了很久,还是决定去见她一面,然后再从她的世界彻底消失。

阿音开演唱会的那天,母亲一早就不见了,家离艺体馆有些远,由于我要赶车,都没有想到给她打电话。

演唱会很顺利,万人空巷,接近尾声的时候阿音邀请我到台上。

我跳了上去,说:“我的萧已经折了,我再也不吹了,也不打算做音乐了。”

阿音递过来一只崭新的萧,当着所有的人抱住了我:“再为我吹一次吧。”

这时响起了《听妈妈的话》的伴奏,我们就像那天在夕阳跳跃着的排练室一样合奏了这首歌,一曲结束,阿音又抱住了我,我的“我们和好吧”还没有说出口,就有一句冷漠的话伴随冰凉的风传入了我的耳朵:

谢谢你,苏萧,我马上就要离开北蒿去韩国学习了,很高兴认识你,真的,没有你跟“音萧”不会有我,但人各有志,上天自由安排,希望……

我紧紧地抱住她不肯松手,保安冲上来把我拽来,我看着她远去,看着手里的萧掉落在地上,听到的心碎的声音。

这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却又熟悉的号码,我接通后才知道是父亲。

“苏萧,你母亲病了住院了,你在哪?”

我到医院的时候还是晚了一步,母亲走了,睁着眼走的,那个眼神应该会出现在未来的、我的无数次梦境中,像排练厅的合奏,折断萧,还有舞台上的阿音一样。

父亲告诉我,其实一开始就是母亲甩了他的,理由就是自己的病,不想拖累他,我也终于明白母亲为什么一次次让我不要记恨父亲,为什么会有些病态。

我该理解并原谅父亲么?

我做不到。

有些事情善始不善终才是彼此最大的从容,阿音与我,我与父亲,都是无法原谅对方了吧。

诗大再无“音萧”。

苏格拉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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