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化之后的变化

图片发自简书App

(1)

阿文悄悄走出医院,意味着完成了自己的人生蜕变,蓝天白云,宽敞的马路,来来往往的行人,一切都让他觉得喜悦,悬着的心终于放松下来,我出院了,我就是另外一个人了。

先回家看看父母,阿文的第一个决定。

大巴车上,乘客都有点新奇,这个人好奇怪,咋一看发型,服饰都是男士,看脸又隐隐的感觉是个女人,现在代流行女扮男装,中性人格吗?阿文其实心里有准备别人这么看他,懒得解释。不是吗?现在这样子才是自己。甚至有点期待看到别人的困惑,人家好奇的眼光恰恰说明自己正在步入一个新的生活状态。想到这些,忍不住微微一笑,让一个盯着看他的小男孩一头雾水。回完家以后,就应该见大伟了吧,如果他知道自己真的变了,应该有多高兴啊!

(2)

下了车,走在熟悉的乡间路上,原来的那棵小树如今已经枝叶繁茂,脚下的路也加宽了不少,还有摩托车呼啸而过,当年出去上大学时候,还是父亲用自行车载他出村的呢,阿文步子轻快,家乡的一切都是美好,爸妈和妹妹,我回来了。到达那个熟悉的家门时,阿文突然变得忐忑不安,毕竟,自己变了,二老能接受吗?

自从孩子进门,老俩口欢欣过后,却有一丝异样,孩子是自己的孩子,咋还是感觉哪里不对呢?地里干活,娃娃总是累蔫蔫的,前一段说住院了,会不会得了啥重病吧?可千万不能累着孩子了,听说城里人活得都累的很咧。

阿文抱着妹妹躺在床上,这几天累惨了,农活好累人啊,原来只知道学习,就想离开农村,没注意到爸妈如此辛苦的,真是对不起他们了,要是家里有个男孩子就好了,还能帮帮忙,分担一些劳动,我现在是没什么大用了。现在妹还小,等长大,老两口就老了,这些年难为他们操劳了。可是我要不要告诉他们呢?

妹妹也有疑问,哥哥每天都要把脸洗的干干净净的,还摸油,一点也不像男的,还用那个香香的叫洗面奶的,男的要“奶水”洗脸吗?每天晚上抱着我睡觉,好奇怪啊!妈说哥哥以前在家时可听话了,学习特好,是村里的状元,可是现在说话做事柔柔的,分明像个姐姐嘛。

瞒是瞒不过去的,迟早会知道,自己先回家其实就是为了告诉他们。阿文反复思想斗争了几天,还是决定遵循初心,无论怎样,都要告诉二老,他要想做回自己,要按自己的方式来一趟人世间,而且大伟也希望。一想到大伟,阿文动力十足。

(3)

一天的劳作过后,给父亲倒了杯水。

“爸,我做手术了。”

“哦,爸没几个钱,也帮不上你。”父亲的声音很小。

“爸,不是那个意思……”

“娃儿,要是累了,明天不用去地里,好好歇着。”老人充满愧疚。

“爸,我是说,我做了手术,我已经是个女孩子了。”

咣当,水杯掉地下,老父亲以为耳朵坏了,“你说啥?你再说一遍”。

“我真的是女的了。”阿文横下一条心,早知道老爸是这反应的,“您不是一直说我跟女孩子一样,不像男孩子吗。”

父亲的眼光从不相信变成了绝望,这辈子他认为最好的“产品”怎办就变成不认识了?关于孩子前几天的那种不详的感觉原来是这样。“我……我说你像女孩子,我可没说,没说你是女孩子啊!老子还要等着你给我传宗接代呢!”声音在颤抖。

“爸,对不起,我其实真的想做女人。”阿文鼓起勇气,说出自己的内心。

“我让你做女人,我让你做女人,……”气急败坏的父亲冲到厨房抄起擀面杖,已经惊的发呆母亲赶紧抱住父亲,但是根本拦不住。等他暴怒的冲回孩子身前,举起擀面杖准备落下的时候,一双倔强的眼神直直地望着,根本没有退缩,这还是当年那个乖巧挺话的乖儿子阿文吗?

当母亲也扑过来,死命扯住将要发狂的男人,苦苦哀求,孩子刚出院,天天在家干活,不能再伤了身子骨啊。高举擀面杖的父亲像个雕塑一般,怔怔看着面前熟悉又陌生的孩子,一直以来,都认为最听话懂事的孩子做出他想都想不出来的大事,这是做啥孽,要委屈自己啊!一直就是他的骄傲,他怎么会舍得打呢,从小到大手指头都不曾撮一下的。

“你走吧,俺就当没有你这个孩子。”无处发泄的父亲,狠狠甩了棍子,推门就走,泪珠夺目,却不能回头,作孽啊!

阿文默默地回房间收拾,小妹呆呆望着,很显然,刚才的发生的一切,让她大概知道怎么回事,眼前的哥哥似乎不再是原先的哥了,可是,“我叫你哥哥还是姐姐?”小妹有点怯,小心翼翼地问。“你叫我什么都行,你永远都是我的好妹妹。”阿文紧紧地抱着小妹,突然觉得对于妹妹,自己关心得太少。

母亲轻轻推门进来,静静看着阿文收拾,她真的不理解,孩子是不是遭受了什么事,好好的男娃不做,受这大罪要去当女娃。“妈,我真的是想当女性,从小都是,我也不知道为啥,我就觉得当女人才心里踏实,出门,上学,工作都是这样想的。妈,我真的想当女人。”
母亲根本不理解,她只希望这块从身上掉下的肉一定要幸福。

(4)

踏上回程,阿文心里只有一个人要见,而且要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大伟,我来了,你知道吗?看着窗外一个个极速后退的画面,感觉车速还是慢,真恨不能长了翅膀飞回去。现在只有大伟才能呵护她吧,每当面对种种对她不理解的嘲笑和伤害,大伟义无反顾的保护她,记不住有多少次在他怀里委屈的痛苦流涕时,耳边总是听见感叹:你要是个女人多好啊!是啊!我现在是了,你还不知道吧。

走出车站的那一刻,阿文如重释负,既然来到他的城市,反而不着急了,她要收拾的漂漂亮亮的见他。先去商城买了身新衣服,现在不用偷偷摸摸,可以公开地穿裙子了,对着镜子,身材还没变过来呢,忍不住的害羞起来,不过他应该不会介意的,接下来要做头发,做美容,过去的阿文没有了,现在给他一个崭新的阿文,噢,脸怎么有点烧啊!

我现在是女人了,我可以大大方方地爱他了。想到这里,阿文激动万分。

华灯初上,一身艳丽的阿文远远看见熟悉的身影,飞快的跑上去抱住他。多久不见了,只怕是早就想的着急了吧!“大伟。”阿文忍不住激动的大叫。可是,这个男人看见她跑近身时,却像躲瘟疫一样避开。

“你是谁啊?”有点紧张兮兮的发问。

“阿文啊!你认不出我了吧,你仔细看看。”

“阿……文?你怎么变成这样子了?”大伟不敢相信。

“是啊,你不喜欢吗?你不是最希望我是女人吗!”拉着大伟的手,把自已住院手术,回家的一切都简单讲述一遍。“现在,我可以想咋爱你就咋爱你了!”阿文骄傲的宣布。

大伟反应却出乎意料,迅速抽回手,后退几步,远远的,不解的望着阿文,一字一句地说:“阿文,你不知道,我其实一直喜欢同性!”

一元训练营 卫茳 071 (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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