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现代诗) - 草稿

不知何时起

外公从滚滚红尘中跌落下来

像树叶掉地悄无声息

像飞鸟被打落鲜血淋漓

他的伤百草莫医


他真的是心脏中风了

骨头也变成古铜色

他说,世人用微笑和面具

抽去了他身上的痛经

从此,再也不知道什么叫疼痛


他眼角时常噙着一汪清水

沿着时光赐予的沟纹四处流淌

幸好生活的毒素还没浸黑他的骨头

还能勉力支撑一付能说人话的身架


他把世尘收拾得干干净净

再也见不到往日的锐砺

把自己装进像匣子一样的厨房

习惯于锅瓢碗盆的交响

烹出的菜总是风烟滚滚口味偏重、辛辣


这正如他火急火燎的性格

他说他这一辈子为人撑过伞亮过刀

破过无数张网又被无数张网罩过

不幸,常常落入墨菲定律的魔咒

那些爱制造悲剧的人总是给他障眼法

毒草比鲜花还芬芳,菩提比纣王还邪恶


亲爱的外公啊

你的幸运就是还有我们

没有人能够带走珠穆朗玛锋

没有人能将大海吸干

既然不能用功名增加人生的亮度

既然不能用黄金堆砌人生的高度

何不种菊于南山、肆意于田园

                  2018.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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