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的生日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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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见,突然想给你写封杂七杂八的信,随便给你寄去祝福。


没有什么特别原因,现在也不知道你在哪里,过得可好,以及我们将会在何时何地再见(当然很有可能以后不会再见了)。告别之后,就好像如隔三秋似的,已经过去了很多时日。


我想在信中说些琐碎的言语,就像来探望故人一样,早晨醒来彼此絮絮地说说话。躺在沙发上,在刚亮的天色里说说各自的近况,说完再起身去梳洗。


毕竟我们慢慢都发现能够温柔耐心地对话的人太少了。


更多时候,更多人,可能他们关心的都是这个世界的虚假和热闹。


也许这些文字没有逻辑和秩序,也许颠倒了记忆和未来。但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在写,你在读。在我写下这一行的时刻,在你看到这里的时刻,你我的心境全然不同了。


不同于这封信之前,不同于一年前,四年前,甚至更久更久以前,如果可能,你我心境停留在相识那一刹那就完美了,你说是吧?


之前我也遇见过一个朋友,可以说话说到连心的缝隙也没有了的那种。他住在很远的地方。我们说过那么一次话之后,就告别了。但我知道,这样的告别之后,可能还会再见吧,毕竟地球是圆的,只是可能之于你,独独少了初识那刻的纯粹。


我相信每个人靠近我们都带着他宿世的要求和责任。


如果无缘,就不会在茫茫人海中交际。如果缘尽,就会断然放下再无牵挂。如果心还在背负困难,就说明时间还没有到限。扛着它走,不要对抗,不要推卸,不要控制,不要试图解决。背着它一直往前走。


我告诉自己过去不重要,过去不能累积起我此刻的心情。幸好有无常,所以你我一直都会有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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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我也会想起一万公里之外,地球的某端,某个小镇。想起清晨微微有些冷的空气,树木的香气,碗里的樱桃,洗衣机的声音,走上楼梯时一盏一盏摁掉的灯。这仿佛是前生另外一个你独自依靠自己,身在异乡的日子。


但大多数时候,原来那个我把自我看的太重,什么都记不得要换位思考,真正意义上忘记了理解你困境的艰难。


但我想,现在的这个我也应该把过去的一切忘得干干净净了,所以我现在一点儿都不害怕离别/永逝,也不害怕破碎的事物。因为我知道在这些背后,它们总有一种空无而透明的光芒在闪烁着。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大概说的就是这个,当然我也是瞎猜而已。


我猜想有很多人临终之前,会感觉自己的一生,没有真正地爱和被爱过。


每个人都在抵抗着孤独,渴求和试图获取爱,最后却以虚荣、以怀疑、以欲望、以婚姻……以各种方式扼杀它。最终他们依然如同没有爱的动物,孤独地死去。


我猜想,在我死去时,可能只有爱是唯一可以被带走的。但是大多数人没有这个。但无论如何我还是期待你可以拥有它。


也许,我只是想假设一下子:如果对方老了,你会悉心照顾她,如果你去世,对方会为你安葬。这样的爱情可能就是你想要的吧?


当然做这些事情其实都不那么难,但都未必需要相爱,是吧?可以是因为宿缘或者业力,也可以是出于善良和慈悲。爱是太高的奖赏,需要好几世的承诺和执迷不悟。只是我们常常会被自我的思维吓倒。


一个朋友告诉我,世间的孤独有四种。所以我也在反思爱与自由,还有孤独之间的关系。


第一种:也许我们始终无法和真正接纳自己的人有很深的因缘。他们认为自己在爱你,但真实可能是他们爱的不是你的灵魂,而是你需要修饰的表达和形式。这种孤独好像时刻存在。


第二种是你还是可以慢慢等待,那个可以接纳你自我的人,只是可能最后你却会越来越清楚地看到自己才是支点。


第三种:身边一些人最后都选择了宗教,但宗教如果没有被真正地理解,又会成为他们的止痛片和鸦片。


所以我格外感慨,原来说真话总是会触犯别人,会被误解。只是那些误解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已经感觉不到困扰了。


最后一种孤独就是,你要始终相信你所相信的。


现在我终于明白了,当人们真正相爱时,会看到对方孩子般纯粹的灵魂,或者是对方的本来面目。他们就会不再那么需要一切看似庞大而无关的东西,也不关心这个社会或者同类会如何评价他们的生活。人们就可以抛弃掉这些虚假和热闹,而只是安静地互相陪伴,度过余生。


可能只有在我们不相爱的时候,才会把对方看成有侵略性的,危险的,无法掌控的。然后我们就会需求物质和欢娱,金钱和声名,以这些爱的替代品填补内心的惶恐无助。


如果不能成为一个有纯度的容器,那可能我就接应不了真理了,同样我也无法承载极致的情感。佛陀一再在经文里说,对什么样的人才可说法,因为这清凉而滚烫的灌注有可能使你碎裂。同理,身边有些朋友因为自己的身心受限,一生都不会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爱,真正的相信。当然我也明白,这不是他们的问题,只是造化弄人罢了。


去年夏天时我去了台南的海边,半夜模糊醒来,看见落地窗外圆月下的大海,潮声汹涌。泛着银光的波浪好像在奔走,但好像其实哪里都没有去,这一切可能不过是我人生的起起落落。


世间大部分事情虽然都如此虚妄,但在极少数人的心里却是坚定不移的,这个我好像一直坚信。


所以我偏爱日本人的审美观,瞬间的美丽可以拿性命去换。他们的偏执可说是一种无明,也可说是一种突破之后的洒脱。即便没有过错或罪恶,只是甘愿压抑和拖拉地过一生,也已经是身堕地狱。人还能如何穿透轮回?


有勇气真实地活着,才是有力量的。


最后,生日快乐,祝你犹似春前风舞柳,最是轻飞久。不负年年岁岁,不负锦花美酒,不负新新和旧旧,永是欢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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