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的场

我与大部分男人一样,对菜场没有多大好感;但同大部分大男人不一样,逛菜场是我必修的功课。

虽然我不喜欢菜场,在那里却很受欢迎。每次去大婶大爷连最靓的小妹妹也亲热地招呼我,热情地介绍新上市的品种,毫无保留地传授烹饪绝招,介绍避暑驱寒清热解毒的食疗秘方——这是在别处绝对学不到的。

我早已能为每一个摊位编部菜谱了,它们像士兵出列传号般极有规律。四季青撩动裙袂,藕节也把自己装扮得鲜嫩生生,像等待巡幸的宫女后妃默立两旁;唯有白的萝卜大腹便便,显得气度雍容——对我而言,逛菜场的乐子仅此而已。        我早已能为每一个摊位编部菜谱了,它们像士兵出列传号般极有规律。四季青撩动裙袂,藕节也把自己装扮得鲜嫩生生,像等待巡幸的宫女后妃默立两旁;唯有白的萝卜大腹便便,显得气度雍容——对我而言,逛菜场的乐子仅此而已。

今天倒是有了意外,我发现了菜市场的两个新鲜人。        今天倒是有了意外,我发现了菜市场的两个新鲜人。

  一个卖虾。

他的卖法与别家不同,全搅合在丝网里,整幅地挂着。如果你更有雅兴,不妨看作是齐白石的《群虾图》,等到那一粒粒淡定的墨水被拾取下来,立刻生灵活现起来。身量小巧的虾大多呆立在盆边,看来还惊魂未定;中号的四处悠闲,有如沉吟的诗人;只有那些巨无霸双臂挥舞,像在作世界巡回演出的大牌。如果递张纸去,说不定会赏你个生猛签名呢。

我真不明白,这水中的呆子在下刀山入油锅前居然还敢如此高调招摇?

另一个卖鸡。

卖的是小火鸡,看来刚出壳不过一周,模样与家养的土鸡小雏没二异。但他的卖法却与别家不同。

伸片菜叶,小鸡鸡便一口咬住不放,被旋舞了一整圈,仍然咬住不放:真是个杂技天才。表演还没完呢,挠一下它的下巴,它便躺了下来;再挠挠肚皮,这个小家伙居然闭上眼睛开始享受了。那个样子让经常失眠的先生女士看了简直嫉妒。

莫非菜市场才是它们的舞台,我们所有的斤斤计较只不过是在转手一张门票。

图片发自简书A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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