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方

    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指尖前两厘米的地方就是远方,但远方若是与理想、梦想等词汇挂连在一起,那便具有有了不同凡响的美感。当然,此处指的梦想,是真的梦想,绝不是“父母说的”,“老师教的”,“电视里所说的”蓝图,也不是白领蓝领以上的金领,更不是猎人为捕麻雀所设的圈套里的那颗米粒。我所说的,是那个能让人热血沸腾的远方。

    我相信每个人心中都有这样一个远方,它包含那么多美好的事物。

    时下大热的“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正印证了这一点,可真正去践行的人却寥寥无几。我们总是把远方放在某些特定的事情之后,放在“考试后”“写完报告后”“毕业后”“挣够钱后”,而我们的梦想,愿望,甚至生活本身都被拖延,被搁置,被舍弃在时间的阁楼上,慢慢腐朽。我们将本是勇气的问题归结为时间的问题,把那些烦躁的、抑郁的、不得已的,称之为生活。因此,我们很难走向远方。

    但是有一个人走向了他的远方。

    《月亮与六便士》中的查尔斯就是一个真正的逐梦者,他曾是一个平凡的股票交易所的职员,但他在某个不特定的日子里抛弃“丈夫”“父亲”“职员”种种身份,如同脱去一层层外衣,来到巴黎做了一个画家。巴黎从不缺艺术家,也没有查尔斯的位置,他又一次寻找远方。他越过太平洋,越过文明,越过现实,越过千千万万的阻挡,来到荒芜的小岛。最后,最后一脚踏进内心深处的冰窟窿。

    他拒绝成为“人们”中的“们”,他说:“我必须画画,就像溺水的人必须挣扎。”他一无所有,他抛弃一切,在一个本应安分的年龄里追求远方。他自私,他自私地连自己都丢掉,只有远方。他的世界,金色是高音,黑色是低音,红色是尖叫,熠熠生辉。

    他是多么勇敢无畏,四野茫茫,八面空空,只剩眼前一条通向远方的路。

    梦想多么妖冶,多么锋利,人们在惊慌中四下逃窜,逃向功名,逃向利禄,逃向求功名利禄而不得的怨恨中去,“满地都是六便士,他却看到了月亮”,只有查尔斯才配得上远方,的确,他走到了远方。

    看过《七月与安生》的人应该都有这样一种感觉,我们每个人都是七月,也是安生。我们是按社会设定好的安分无趣的七月,一辈子都走在建好的柏油马路上,我们也是那个不羁爱自由的安生,渴望飞檐走壁。我们渴望那个远方,但总是摇摆不定,始终没有走出一步。远方是云里雾里,是遥不可及。

      很多时候,没有人阻拦我们,是我们不相信远方,也不相信自己,我们不敢也不愿把心底最柔软的那一部分交给最动荡不安的远方,生怕它一个晴天霹雳,就烧焦了那柔软的心底。这是勇气的问题,每个人怀揣远方的人都应该拥有这份勇气,敢撕破自己给自己找的所有理由,撕破自己虚伪的关于远方的高谈阔论。

      我默默地,自作多情地为每一个人期待着,尽管在通往远方的路上,桥不一定都坚固,隧道不一定明亮,但那个被梦想的远方一个会有一个特别的自己,他一定心无旁骛,无所畏惧,就算没人理解,也忠于自我,也胜过一切苟且。

    若是真切怀揣远方,就被让它成为指尖两厘米的空白。

远方!远方!
带走我们的应该是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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