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谁买单

这个晚上,星光依旧灿烂,风儿依旧轻轻。

林可静静的躺在床上,呆呆的望着外面的夜空,夜已经很深很深了,岑寂而且深邃,晚风轻拂,  轻轻的吹动着窗帘,  不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邻家的鸟鸣,伴着缀满星星的夜空,聆听着林可来自骨髓深处的冰凉。

林可贴着冷冷的墙,这个鬼地方五月份根本就不该停暖气,林可一边在心里骂着,一边一次又一次的调整着睡姿,可是无济于事,无论怎样的变换翻身,林可还是清醒的意识到了自己是失眠了。唉,好像身体上莫大的不适都不如这失眠的夜色这样难过,林可自言自语。

其实整个下午,林可的心情就很糟糕。

林可难以置信婉儿的婚礼,昨天晚上,当林可接到婉儿结婚的通知就震惊了,而下午的这个婚礼过程就更让林可感到了震惊,与其说那是一场婚礼,不如说那是金钱的堆砌,甚至于婉儿脸上的笑容,林可都觉得是僵硬的,林可看不到一点关于爱情的影子,只看见一沓一沓的人民币在冲着她夸张的笑……

婉儿是林可的闺中密友。她俩就读同一所学校,又赶巧是同一天的生日,如影相随的玩了四年,毕业又幸运的分到同一座城市,那种关系换老公的话就是穿一条裤子都不嫌累。林可清楚地记得第一次见婉儿的情景,婉儿梳着两个羊角辫,大约1.65米的身高,一脸的稚气未脱,手里拖着一个红色的皮箱穿过长长的楼道,见了林可莞尔一笑便不再做声,犹如她的名字:婉儿。

更重要的是,她俩是那种无话不谈的朋友,是那种心里有着默契和甘愿分担的关系,更多的时候,她们只需看着对方的眼睛便能了知对方的思想,她们的心里是相通的,她们之间没有秘密。

可是今天,林可却把自己深深的埋进了沙发,悄悄地哭了。茶几上,是一张林可和婉儿的合影,照片上,她俩都甜甜的笑着,她们的身后,是一大片金黄金黄的油菜地,林可记得那是粟给她们拍的,粟当时还说,你俩的友谊也要像油菜花这样灿烂永恒!

粟是婉儿的男朋友,确切的说应该是前任男朋友。那个夏天,林可亲眼目睹了他俩所谓惊心动魄的旷世爱情,林可觉得,再也不会有哪个男人像粟爱婉儿那样深沉,也不会有哪个男人像粟宠婉儿那样宠着女人,婉儿是我手心里的宝啊,粟曾经深情的对林可说。

记得那应该是一个清晨,一阵急促的门铃声惊醒了正在酣睡着的林可,是粟。喝得一塌糊涂的粟,衣冠不整的粟,一宿未眠眼睛通红的粟,伴着阵阵的哭腔:“她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她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去劝劝她吧,她中邪了……”随即软软的瘫在了林可家的地板上……

是啊,怎么可以这样对粟?怎么可以说分手就分手?这么阳光的男孩!这么俊朗的爱人!怎么可以说分手?为什么?为什么??

婉儿一边拿着眉笔对着镜子瞄着眉毛,一边慢慢对着林可急急的质问说:“爱情?爱情也是需要钱来买单的,粟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我不会像你那样生活,为着几十平米的房子辛苦的还着贷款,成天拨拉着几张菜钱,我有选择生活的权利!……”她的声音柔柔的,稳稳的,但句句掷地有声,声声撞击着林可的心,她似乎感觉自己快要站不稳了。

林可几乎是跌跌撞撞的回到了自己的家,胃也开始不听话的翻江倒海,爱情也是需要钱来买单?她真的吐了,对着马桶吐了个干干净净,然后就着水声放声大哭,她没想到她俩交往了这么多年,她竟然是这样的不了解婉儿的心,她不相信她俩之间会有这么大的分歧,她还是愿意相信粟的话,婉儿一定是中邪了,她和粟都愿意静静的等待婉儿的回心转意……

直到昨天晚上,婉儿打电话告诉林可要介绍给她未婚夫,且央求林可做他们的伴娘时,林可终于觉得婉儿是真的和粟分手了,而不是一时的冲动或者说是中邪。

林可还是来到了婚礼的现场,虽然昨晚她在电话里那样生硬的拒绝了婉儿,可是,林可又深深地明白自己的心,婉儿和她之间是不可能断的那样彻底,她俩是那样的藕断丝连……也许婉儿的幸福可能和她无关,但林可却无法忍受婉儿的生活的点点滴滴与自己彻底分离,婉儿的名字已经以其独特的方式嵌入了林可的生命,无论她的选择或对或错,林可都会不离不弃的陪她走过。所以,当婉儿披着婚纱飞奔着扑向她的时候,林可噙着满眼的泪紧紧地拥抱了婉儿,当她看见美丽的新娘身边那个矮矮的、胖胖的、秃顶的男人,她的心里还是像被什么东西抠了一下,隐隐的难受……

这时,婉儿附在她的耳边说:“千万别以貌取人,她对我可好了,真的,我会幸福的……”

是啊,也许真的会幸福的。林可似乎看见了,婉儿驾着那辆红色的奥迪,狂飙在车流人流之间,而不远的人行道上,粟还在艰难的踏着单车,夕阳把粟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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