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你为什么这么优秀?” “因为我穷啊。”

坦白来讲,我的人生行进到,还从未到过如此迷茫,以至于需要四处求助的地步。看不清的未来,回不去的家乡,得不到的爱情,跟不上的房价……

01  “师姐你为什么这么优秀?” “因为我穷啊。”

师姐是我进过禅寺、戴过红手镯、买过付费星座指导等一系列妄图通过不科学手段看清自己和未来之后抓住的几乎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坐在我对面的她,看起来永远都是容光焕发的模样,妆容一丝不苟、笑容永远在线,最让我嫉妒的是她眼神里坚定的光芒,那是有梦想、有方向的人特有的光芒。

整个交流过程师姐都很平易,对我的现状和问题有着一针见血的剖析——想要改变却缺乏行动。其实我自己又何尝不知道,可内心仍旧犹疑。毕竟,改变那么难,而且谁都不能保证打碎现在就一定能收获更好的未来。

师姐似乎也看得出我的首鼠两端,谈了一会儿也不再多说,只是小口啜饮面前的咖啡。

“师姐你为什么这么优秀?”

打破了沉寂的是我——我脑子里其实很疑惑,为什么面对人生的选择题,师姐从来都没有犹疑,没有惶惑,总是能抓住时机做出正确的决定?

“因为我穷啊。”

听到师姐这句话的时候,我的第一反应是手动滑稽。师姐穷?开玩笑吗?文学出身毕业转推广营销,职场混得风生水起,年薪让吾辈拿卖文为生,朝不保夕的人咋舌,她竟然向我哭穷?

师姐显然看出了我眼神里的质疑,“你不信?我是从小拿助学金的小朋友,现在的一切都是我自己赚回来的。”

02  命运给你的一切都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我听你倒苦水,左不过是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爸妈希望你回到身边找份安稳工作,而自己却对年少的梦想念念不忘……如果我回家之后有房住有车开有爸妈宠,我压根都不会纠结,因为这些根本就是我很多年的梦想啊。”

“很俗气对不对?可是如果你曾经连一盒24色水彩笔都需要自己翻一个暑假的垃圾桶去卖废品才能换来,你就会觉得俗气的人其实都可怜……”

关于自己整个童年和少女时代,师姐用了匮乏和苍白这样的字眼去概括。除了那盒水彩笔,她也没有透露更多的细节,她甚至是笑着说的,眼睛里也没有泪水,但神色里的遗憾和无奈还是露了行迹。

“我不是想卖惨,更不感谢苦难。只是让你知道,每个人都有他要面对的人生,我也没有你看起来的那么积极乐观、勇往直前。只不过,对我来讲,当所有的欲望只能依靠自己才有可能满足,努力是最明智的决定。这一点我明白的很早。”

是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命题,就像所谓的劫数,影响你一生的轨迹。师姐很早参透了自己的人生的命题,也用努力给出了答案。至于我,连题目都还未搞清楚。

就是在那一刻,我终于惊觉,果然,命运给你的一切都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03 你所有的局限也是你的条件,反之亦然

“是这样吧,二十余年的顺遂日子让我过于贪恋可以掌控的舒适……”讲话时的我略显黯然。

师姐却仍旧云淡风轻:“你所有的局限也是你的条件,反之亦然。你根本不需要羡慕我们这些没有伞的孩子,能从自己的出身中挣扎爬起的人还是少数,其间打落牙齿和血吞不足为外人道也。”

是啊,人生来就是不公平的,有些人一早站在你奋斗一生才有望抵达的终点,同样有些人终其一生也达不到你的起跑线。但讨论在当下社会一个人能否战胜自己的出身是一个太过宏大的命题。也许用自己的努力不断改善自己和家人的生活,才是我们每个人真正应该着力的人生目标?

“所以我到底应该怎样找回自己的勇气?”师姐的话固然十分有理,但道理和实践之间,总难免隔了一层行动力。

“勇气?不存在这种东西的,你也不需要。‘想要’到了一定的程度,自然会去努力争取。不需要立大志、表决心。所有的做不到泰半是没那么想要。既然是鸡肋,何苦如此纠结;但反过来说,既然如此纠结,不如索性不顾一切?”

师姐走前留下的最后四个字是不顾一切,直截了当也直入肺腑。就像师姐说的,像她这样什么都没有的人固然什么都要靠自己,但因为没有退路,所以也比较容易做到不顾一切、勇往直前。

而我,温吞水里的我,多久没有为了自己的目标不顾一切了,如果长大只是越来越敷衍塞责、麻木将就,那才真的是对不起曾经的付出和努力。

我的未来会走向哪里呢?谁都不能给我答案,师姐也不能,但她告诉我,答案藏在自己的行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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