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母亲

    我的母亲姓张,是烈士遗孤。1951年外公战死在抗美援朝前线,留下了外婆带着三岁的大舅和刚出生的母亲。外婆带着两个孩子日子根本没法过下去。于是再婚嫁给了丧偶的杨姓石匠,也就是我从小知道的那位外公。外公丧偶是本来有个女儿,加之我外婆带过去大舅和母亲,后来还陆续生下了三个舅舅和两个姨,外公都视如己出,家里也算和睦。但由于家里孩子太多,日子过的异常艰难。

    由于那个年代宗族传统观念的影响,外婆的改嫁后得不到周边四邻的尊重,甚至政府对于烈士的抚恤也都没有发放给外婆。母亲从小在这种环境中长大,所经历的苦难是我所不能想像的。每次谈到这些往事她总是会落泪,所以我也不敢过于追问,只能从只言片语中了解个大概。可能由于这样的经历,我出生后我的母亲希望我能有一个完整的美好童年,甚至有些宠着我。

    记得小时候,父母两地分居。母亲是乡镇上的小学教师,带着我吃住都在学校,父亲每个周末过来,全家人只有周末才有短暂的相聚。我出生时身体很差,按照母亲的说法是小病不断,经常半夜生病跑医院。那时候我跟着母亲在学校食堂吃饭,母亲非常担心我的体质,担心我营养跟不上。当时猪肉价格很贵,而鱼相对便宜。母亲就每天单独买一条鲫鱼熬粥给我开小灶加强营养。由于鲫鱼多刺,还得每次细心地把鱼骨和鱼刺一根根剔出来。我到现在都一直保持了特别爱吃鱼的习惯,母亲也知道我的喜好,每次回家都尽量会给我做一道鱼。

    母亲除了给她的学生上课的时间,其余时间都陪伴着我。我从小也非常依赖她,每次发生了什么不高兴的事情都必须要得到她的安慰,这仿佛已经成了我儿时的一个习惯。我记得大约4、5岁的时候,有一次我一个人在走廊上滚铁环,一不小心脚下一滑,摔在地上。按照以往的经验,我只需要趴在放声大哭,母亲肯定会过来把我抱起来,安慰我的,过一会缓过来我就可以继续我的游戏了。但恰巧那天母亲去上课了,我和往常一样放声大哭,结果可想而知。过了好一会,估计我都哭的不好意思了,终于母亲的同事经过把我拉了起来,并且告诉我,我妈上课去了。还能怎么办?我只能继续玩呗。等到下课铃响了,我第一时间找到我妈,把她拉到我摔倒的地方,躺下重新哭一回,然后要求让她抱我起来再安慰我一次。这件事在我妈学校成为笑谈,多年之后还被很多叔叔阿姨当成趣事谈论。

    从我记事我的母亲就一直陪伴着我,鼓励着我。我还记得儿时在她的背上,玩着她的大辫子的情节。可现在的母亲已经老了,微微发福的身形已经有些矮小,背也有些偻,精力也明显大不如前。但她和父亲依然尽其所能,用实际行动支持我,帮助我照顾我的女儿,一直都是默默地承受和付出。

    2018年的母亲节快要到了,我从没有在节日期间送过母亲什么礼物,今年写下这些文字献给我的母亲,祝母亲节日快乐!

(2018年5月5日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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